第186章 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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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泞溜滑的土路上,爷俩一声不吭,只有车轮压在残雪冻壳上单调的嘎吱声,和两人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眼看快到家门口了,陈大山放慢了脚步,头也没回,低沉的声音夹在冷风里,清晰地钻进陈冬河耳朵:
  “冬河,你刚在村口……话说的挺满。”
  他顿了顿,仿佛在掂量词句,脚步也停了下来。
  “咱村老少爷们怕成啥样,爹都看在眼里。可你这娃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像两把锥子扎在儿子脸上。
  “爹咋瞅著你那眼神儿,不光是不怵那老虎,倒像……有点盼著它快点下山似的?”
  陈冬河脑袋点得飞快,声音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急切:“当然是真的!爹,你儿子我啥时候誆过你?”
  他刻意压低了嗓子,带著几分神秘劲儿。
  “先前那会儿,也是黄大仙给指的道儿。它在梦里告诉我哪儿有货,我第二天去了,往那儿猫著,那野物自个儿就撞上门来了!”
  “別人进山,得靠狗鼻子闻,靠腿脚撵!您儿子我呢?就靠大仙託梦!”
  他顿了顿,眼神瞟著父亲的反应,继续加码:“要不然,爹你想想,我枪法再好顶啥用?山里没影儿的玩意儿,我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这话像颗定心丸,又像把火,一下子燎著了陈大山。
  老汉手里的旱菸袋也顾不上了,往炕沿上“啪”地一磕,鞋都来不及提溜好,趿拉著就下了炕。
  他几步躥到炕角,那里立著个木箱子,做工细致,榫卯严丝合缝,透著股匠人精心打磨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