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放心,您儿子精著呢!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爹?娘?这是咋了?大兴安岭的老林子,自古不就是老虎豹子野牲口的地盘吗?遇上这东西……不是常有的事?”陈冬河疑惑著开口。
  “常有?!你当是遇见野猪狍子呢?!”陈大山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带著深入骨髓的惊悸。
  “你是忘了!忘了去年开春那血呼啦茬的事儿!就在咱们山坳子那边的团结屯!”
  “刚化冻的鬼天气,深更半夜啊……一头山神爷窜进村尾老王家的土坯院儿!”
  “一大家子七口子啊!炕上炕下的……那畜生……那畜生进去就没打算留活口哇!”
  “全……全给撕碎了!恁是连囫圇的尸首都没给留下一具!!!”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著,浑浊的泪水不受控地涌进深陷的眼窝。
  “屯里汉子听到动静操起斧头土銃去救人……那是四个最壮实最机灵的后生!里面还有俩祖辈打过虎的老炮手的后人!”
  “你猜咋?都没贴上去近身哇!隔著院门老远,那山神爷只扑出来一个照面……就跟人拍苍蝇似的啊,四个棒小伙子跟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十几米!”
  “落地就没声了……筋骨寸断……后半辈子……废得乾乾净净!就……就跟躺在砧板上的肉一样废了啊!”
  “后来……后来还是全屯百十来號爷们,点著几十桿火把土銃,豁出去老命地敲盆打锣吼破了天,才把那杀红了眼的畜生嚇跑……”
  “那!那就是山神爷发了威!降下灾劫!躲不过!惹不起!”
  说到后头,陈大山的腔调里全是抑制不住的牙颤。
  王秀梅更是死死箍著儿子的胳膊,枯瘦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一片惨白,泪水糊了一脸,声音抖成了风中烛火。
  “儿啊……儿啊……听娘一句劝……咱不受这罪了!那林业队的差事咱辞了!还给人家!说啥也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