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掌旗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陈大山闻言微微一愣。
  陈冬河见状,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稳人心的力量说道:“县城那位奎爷,您记得吧?就是上回大雪天,开吉普车带人来收咱家野猪的那位爷?人那气派,走路都带风!”
  “人家是这地面上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得认这块牌子!门路野著呢!”
  “我去请他老人家出面查查,李二狗这孙子到底找了县城哪路货色,人往哪个耗子洞里钻了,都好办!”
  “老话说的好,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就奎爷的身份,我这边都开口了,指定有说头的。”
  听儿子这么一说,陈大山紧绷绷的心弦才算微微鬆了些劲,但浑浊的老眼里仍盛满了疑虑:“奎爷……人家那身份能帮咱这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陈冬河皱著眉头说道:“凡事得试试。再说,空著两巴掌上门,也不是请人办事的规矩。”
  他的目光转向院里被寒风吹得吱嘎作响的竹竿,上面晾著那副森白的巨大鱼骨架子。
  “我把这玩意儿带去。奎爷那是走南闯北,见惯了世面的人物,这玩意儿稀罕,说不定能入了他的眼。”
  “再带块冻得梆硬的肉,好歹也算份心意。”
  他顿了顿,看著老爹沟壑纵横,写满愁容的脸,嘱咐道:“这事您先別跟娘细说,她胆子小,不经嚇,就说我进城办点正经事,晚黑一准儿回来。”
  陈冬河將硕大的鱼骨一节一节小心翼翼地卸下,动作麻利地在奎爷堂屋乾净的地上拼合起来。
  那副巨大、完整的白色鱼骨豁然展现在眼前。
  在堂屋昏黄的灯光下,每一节弯弧的脊骨,每一根棱刺分明的鰭骨,甚至鳞片印在骨头上留下的细小乾裂纹路,都纤毫毕现,带著一种古老而冰冷的威压感。
  奎爷霍地站起身来,三步並作两步跨到近前,一双原本矍鑠的眼睛瞬间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