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金胆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高速旋转的子弹,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如同热刀切开黄油,瞬间穿透浑浊的球体,狠狠钻入深处的脑髓。
  在翻滚的弹道中,粘稠的脑组织,被无情地搅成了一锅糨糊。
  棕熊剧烈抽搐的四肢猛地一僵,大张的巨口中涌出最后一股混杂著灰白色脑浆的血沫。
  粗重如破风箱般拉动的喘息声,如同泄了气的皮囊,迅速微弱下去。
  沉重如同磨盘的头颅,终於失去了最后一丝力量,“咕咚”一声重重砸在自己喷涌出的血泊中,再也不动。
  只有那巨大的胸腔还微微起伏了两下,最终陷入彻底的死寂。
  冰冷的山坳里,只剩下鲜血浸透雪的“滋滋”细响,以及陈冬河自己如同拉风箱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鬆弛,迟来的后怕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全身,四肢百骸的酸软无力感瞬间袭来。
  他低头瞥了一眼手中冰冷的水连珠。
  那简陋的弹仓里,此刻只剩下最后两颗保命的子弹。
  汗透重衣,山风一吹,透心地凉。
  陈冬河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树干,缓缓滑坐下来,张大嘴巴贪婪地吞吸著凛冽的空气,那冰冷的痛感让他保持著清醒。
  不到山穷水尽,谁愿意招惹这样的庞然凶兽?
  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毫釐之差,便是阴阳两隔!
  这畜生对危险那份近乎预知般的直觉,简直是对猎人最大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