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避嫌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林阳被几个长辈硬按在了那把吱嘎作响的木椅子上。
  “阳子!你给叔句痛快话!那租金,咱到底该要多少?摸著良心又不能让八爷觉得咱敲竹槓?”
  一队的老队长是个急性子,第一个按捺不住开了腔。
  他粗糙得像老树皮的大手重重拍在坑洼的桌面上,震得那煤油灯火苗又是一阵乱跳。
  那手指关节全是常年握锄磨出来的,发亮的厚茧。
  林阳苦笑一下,朝满屋子热切又带著点茫然焦虑的乡亲们摊了摊手,那神色真诚得甚至有些无奈:
  “老叔,各位婶子大娘们!这话我在刚下窑厂土坡子的时候就跟张村长撂清楚了,这事儿,我不能参与!必须得避嫌啊!”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往上虚指了指房梁,像是在暗示这窑厂的分量和八爷这位金主。
  “我跟八爷合作,这窑厂有我一份子,我咋张嘴?”
  “我说五千一万?那八爷家的钱是大风吹来的沙土?堆那儿等我数?”
  “我说三百五百?那不是寒磣咱们村这地么?”
  “里外不是人,搁在火上烤的活计,你们这不是成心让我跳夹板河么?”
  老村长嘴里叼著那根早就熄灭,只剩菸灰的旱菸锅,眯缝著老眼,喉咙里先是一阵呼嚕呼嚕的痰音。
  他慢悠悠地开了腔,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我说啥来著?早提醒过你们了吧?”
  他那双浑浊却像能穿透人心的老眼缓缓扫过黑压压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