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枕边的蛇信子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纸折的燕子很轻,停在枕头上,像个死物。
  顾远征的手背上暴起几根青筋,他没碰那纸燕子,而是反手去摸枪。m1911冰凉的握把就在手边,哪怕没有弹夹,这也是一块能砸碎人头盖骨的铁疙瘩。
  “別动。”顾珠的声音极轻,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她盘著腿坐在床上,手里捏著那只纸燕子,没拆。小小的鼻翼动了动,像只警觉的幼兽在嗅空气里的味儿。
  “没有火药味,也没有化学毒剂的味道。”顾珠把纸燕子举到灯光下。
  普通的信纸,摺痕锋利,边角整齐。但在燕子的翅膀內侧,画著那个令人作呕的標记——一条正在吞吃自己尾巴的蛇,蛇头位置是一只滴血的眼睛。
  顾远征一把扯过窗帘,那双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漆黑的院子。院子里海棠树影婆娑,那几个偽装成鸟窝的摄像头还在红光闪烁地工作著。
  “这帮废物。”顾远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沉得像闷雷,“號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顶级安保,让人把东西塞到我闺女枕头边上了都不知道。”
  “爹,別急著发火。”顾珠慢慢拆开纸燕子。
  纸张展开,里面只有一行用炭笔写的字,字跡潦草,透著股狂气:
  “欢迎来到北京,001號实验体的遗孤。”
  没有落款,不需要落款。
  顾珠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味道有点苦,炭笔里加了铅粉。”顾珠舔了舔嘴唇,“能在钱峰眼皮子底下玩这一手,说明这院子里,有鬼。”
  “我去把钱峰拎过来。”顾远征转身就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