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剥皮见骨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西山脚下,曾经的防空洞如今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詔狱”。
  这里没有窗,只有永远滴著浑水的岩壁和永远散不去的霉味。两指厚的铁门合页早该上油了,推开时那声尖锐的“吱呀”响,能把人的天灵盖刮开一层皮。
  柳鶯瘫在特製的审讯椅上,手脚被牛皮带扣死,动弹不得。
  才过五个小时,这个曾把人命当草芥的女科学家就像烂泥一样糊在椅子里。脸上的黑框眼镜不知去向,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被冷汗浸透,一綹一綹贴在青灰色的头皮上。
  她正在经歷戒断反应。
  长期注射这种生物强化药剂,一旦停药,身体就会像无数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她浑身抽搐,嘴里塞著防咬舌的口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就受不了了?”
  顾珠背著那个標誌性的小挎包走了进来,脚下的牛皮靴在水泥地上踩出噠噠的迴响。在这死寂的牢房里,这声音简直就是催命符。
  顾远征抱著双臂靠在门口,手里夹著根没点的烟。他没进来,把这个舞台完全交给了女儿。
  柳鶯听见声音,费力地抬起头。看到那个只有桌子高的小身影,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顾珠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对面,既没拿刑具,也没问话,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半瓶绿色的液体,还有一只在里面缓缓游动的红色线虫。
  那是从麦田里抓回来的样本,经过顾珠用灵泉水“滋养”后,个头大了两倍,看起来更加狰狞。
  “认识吗?”顾珠晃了晃瓶子,“生命力真强,我在福马林里泡了它俩钟头,愣是没死透。而且我发现个有趣的事,它饿极了的时候,连玻璃都想啃。”
  柳鶯死死盯著那只虫子,身体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