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越狱的煤黑子来了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特护病房里,暖气烧得有些过头,熏得人昏昏欲睡。
  顾远征靠坐在床头,手里捏著一把有些年头的枣木小梳子。
  那把梳子在他手里显得格外袖珍,像是大象捏绣花针,稍微用点劲儿就能给捏成两截。
  他屏住呼吸,手腕僵硬地抬起,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顾珠那头枯黄稀疏的头髮。
  这双手,曾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里稳稳托举狙击步枪十个小时纹丝不动,也曾徒手拆解过设定只剩三秒的定时引信。
  可现在,面对闺女这几根软趴趴的黄毛,他的额角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嘶——”
  顾珠轻轻吸了口气。
  顾远征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去,那张足以止小儿夜啼的冷峻脸上瞬间写满慌乱:“扯疼了?是不是爸爸劲儿太大了?”
  他赶紧低头去看,恨不得拿放大镜检查女儿的头皮有没有红。
  顾珠从镜子里看著这个甚至有点“怂”的男人,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前世她是孤儿,在维和部队的营地里长大,见过太多生离死別,却唯独没见过这样笨拙又滚烫的父爱。
  “不疼。”顾珠摇摇头,声音软糯,“爸爸,你手別抖就行。”
  “没抖,谁说我抖了。”顾远征嘴硬,大手在被单上蹭了蹭汗,重新拿起梳子,这次动作放得更轻,甚至带上了几分虔诚,“咱珠珠的头髮金贵,爸爸得多练练。”
  镜子里的一大一小,一个高大硬朗,一个瘦弱娇小,画面却出奇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