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清军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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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军报来了。
  送信的是个渔民,四十来岁,脸晒得漆黑,手上有常年撒网磨出来的口子。他被带到议事厅的时候,腿都在抖,跪在地上说不出话。
  林义给他倒了碗水,他接过去一口灌完,抹了把嘴,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清军水师,二十条船,从浙江来。
  朱焕之看完纸条,没说话。他把纸条放在桌上,看著那个渔民。
  “谁让你送的?”
  “一个客人。”渔民的声音还在抖,“他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把这张纸送到厦门,交给『南安来的人』。我问他是谁,他不说,只说了一句——『欠南安的』。”
  朱焕之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阿朗,阿朗站在门口,手里攥著那枚铜幣,攥得指节发白。
  “送信的人长什么样?”朱焕之问。
  渔民想了想:“高个子,瘦,脸上有疤,说话带南洋口音。”
  阿朗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在抖,但他没开口。
  朱焕之点了点头,让林义带渔民下去领赏。渔民千恩万谢地走了,议事厅里只剩下朱焕之和阿朗。
  阿朗站在那儿,攥著那枚铜幣,手在抖。
  “监国,是他……”
  朱焕之没回答。他拿起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清军水师,二十条船,从浙江来。
  “他活著。”朱焕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