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走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知道什么?”
  “知道咱们把他的探子放了。”
  “知道就知道。”朱焕之的声音很平静,“让他知道,南安不杀探子。”
  阿朗站在门口,忽然明白监国为什么放汉斯走。不是不杀,是杀了没用。杀了一个汉斯,荷兰人还会派別人来。不如放回去,让荷兰人知道,南安不怕他们,南安不杀俘虏,南安连探子都敢放。
  让荷兰人知道,南安不是好欺负的。
  门开了。林义从里面出来,看见阿朗,愣了一下,低头看见他手里的铜幣,又愣了一下。
  “他走了?”
  阿朗点头。
  林义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走吧,今天还有事。”
  阿朗把那枚铜幣揣进怀里,揣在最深处,贴著心口。他跟著林义往村里走,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五天后,荷兰人又来了。
  这回不是五条船,是八条。船更大,炮更多,人更多。船队从海平线上压过来的时候,黑压压一片,像一堵墙往南安推过来。
  阿朗站在朱焕之旁边,腿又开始抖了。但他没跑,他攥著怀里那枚铜幣,攥得手心出汗。
  朱焕之站在那块大石头上,看著那些船越来越近。林义站在左边,腰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站得很直。林土站在右边,豁了的那颗牙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