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主见

  只留下一个清冷而决绝的背影，以及满殿令人窒息的沉默。

  赵衍呆立当场，望著妹妹离去的方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策划的棋局，竟被自己最信任的妹妹，以如此光明磊落的方式，彻底搅乱。他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

  而沈陌，则静静地站在原地，望著那抹消失在殿门外的月白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他见过太多被权力和欲望扭曲的灵魂，却从未想过，在这九重宫闕的最深处，竟藏著这样一位冰雪聪明、心志高洁的奇女子。她的清醒，她的自尊，她的勇气，比任何绝世武功都更让他感到震撼。

  赵衍站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大殿门口，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脸上那帝王的威严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无奈、羞愧与自嘲的复杂神情。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真诚，对沈陌道：“护国公……不，沈兄。方才之事，確实是朕思虑不周，太过唐突，让你见笑了。”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小妹她……性子倔强，向来如此。朕这个做兄长的，有时也拿她没办法。”

  这声“沈兄”，叫得自然又亲近，瞬间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赵衍心中却如明镜一般。联姻这条路，被赵灵自己亲手堵死了。但他身为帝王，手中岂会只有一张牌？他早已备好了第二重保险——一个更为高明，也更难拒绝的绑定之策。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诚恳，直视著沈陌的双眼，仿佛要將自己的心剖开来给他看：“沈兄，寡人其实还有一事。”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其事，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你我年龄相仿，皆是意气风发之年。你又於危难之际，救寡人於危险，此等恩情，早已超越了君臣之义。若是……沈兄不嫌弃，寡人愿与你焚香盟誓，结为异性兄弟！往后你我仅以兄弟相称！”

  赵衍的心中，此刻正进行著一场精密的算计。若能与沈陌结为兄弟，其妙处远胜联姻，因为联姻尚有內外之分，总有隔阂；而兄弟之义，在江湖道义中，却是至高无上的信条！一旦此事传扬出去，沈陌便不再是外人，而是皇帝的“义弟”。

  届时，若朝廷再有危难，沈陌若不出手相助，天下英雄豪杰，必会唾弃他背信弃义，不念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