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那乌龟怎么长那么大的,小狐狸不知道。
  但小狐狸知道那银鱼往乌龟壳里一缩,自己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將江离捞出来的。
  “狐好难受。”
  小狐狸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第二天。
  天色舒朗,刺目日光浩浩荡荡倾泻而下,拥抱著整条江面,水褪去了往日的阴沉,倒显出了通透黛青色,也倒映著高远疏朗的天穹。
  江岸杨柳在这冬日咿咿落尽,只剩下褐色枝条伸向空中,就像画中水墨笔触隨意一点,在江岸上格外碍眼。
  整个恨江,仿佛从一场昏聵的迷梦中骤然惊醒,呈现出一种洗炼过后的寧静。
  於是,在天色將明未明,东方天际仅有一线蟹壳青时,已有勤快的村民呵著白气,在僵硬土路上踩出咯吱声,扛著锄镐走向將要整飭的菜畦。
  男人们挥舞著锄头,清理天中堆积的枯叶,冻土生硬枯叶脆响,在风里传得很远。
  女人们多在向阳的墙根下,就著晨光做些晾晒的活计,手指冻得通红。江边浣衣的少了,溪水寒彻入骨。
  孩童们也收敛了许多,大多裹得严严实实,在尚有暖意的草垛旁玩耍,呼出的白气与偶尔短促的嬉笑声一同飘散。
  路过浅滩,行人看见那熟悉的神龟,便习惯性地从怀里掏出半块杂麵饼子,扔进水里。
  没有昨日口中念念有词的祭祀景象,可能人们扔的久了,形成了一种本能。
  这馈赠少了仪式与期望,反倒是质朴自然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