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觉醒的扩散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林晓雨坐在他身边,看著他写字。“沈渡,你说这些人能影响多少人?”
  “不知道。”沈渡放下笔,“但他们不需要影响很多人。每个人只需要影响一个人。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十个人传给另外十个,一百个人传给另外一百个。这不是加法,是乘法。”
  陈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上面画满了图表。“我算了一下,如果每个人每个月唤醒一个人,一年后就是四千多个人。两年后就是一百多万人。三年后就是十几亿人。这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增长。”
  周远从枣树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意识体不会让我们轻鬆地做三年。它会反击的。”
  沈渡点了点头。“它会。所以我们要快。在它反应过来之前,让足够多的人醒来。当醒来的人足够多的时候,它就无力回天了。”
  半个月后,刘伯带回了一个消息。
  老王村里的一个人,在镇上被警察带走了。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违法的事,而是因为他在跟人聊天的时候,说了“科学是谎言”“科学家不知道真相”之类的话。有人举报了他。他被带到了派出所,关了三天,警告了,放出来了。但出来之后,他更坚定了。
  “他说,关他的那个人,眼睛是空的。”刘伯的声音很平静,“他说那个人不是人,是壳。里面没有元神。”
  沈渡的心猛地一沉。意识体开始行动了。不是通过抹去身份,而是通过控制那些沉睡的人,让他们去压制觉醒者。那些“眼睛是空的”人,不是被意识体占据的容器,而是被意识体深度影响的人。他们的元神还在,但被压得太深,几乎看不见了。
  “刘伯,您告诉老王,让他的人不要再公开说了。悄悄地,一个人对一个人,不要留证据,不要留痕跡。”
  刘伯点了点头。“老王说他知道。他说,『种子种下去,不能天天挖出来看。等著就行了。』”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不识字的老农民,他比任何科学家都懂得什么叫“自然规律”。种子种下去,需要时间,需要水,需要阳光,需要耐心。你不能天天挖出来看,你得等。
  林晓雨走到沈渡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沈渡,你说那些被关的人,会不会放弃?”
  “会有人放弃。”沈渡接过茶杯,“但也会有人更坚定。恐惧是一把筛子,筛掉那些不坚定的,留下那些真正醒来的。这不是坏事。”
  “为什么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