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胡葚点头,直接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去躺着,转而拉握上他的手,用手心给他暖一暖:“是,你娘说谢府更安全些。”
  她少见他身上这么凉的时候,搓着他的手背与手心,好像也能把他的活气搓进去。
  谢锡哮闻言却是紧张开口:“谢府可有人为难你?”
  胡葚摇头:“没有,不过你娘同我说了,让我好好教训你。”
  她抬眸看他,面上与眼底都带着气,但说要教训,却没什么地方能教训得下来。
  谢锡哮望着她活生生在自己面前,说话也好动作也罢,都鲜活的让他移不开视线,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好似只有在她这,他活着才是有用的。
  不过他想,母亲向来护短,应当并不会让她来教训他。
  虽不知内情,但她大抵真的没有受欺负。
  他回握着她的手,视线黏在她面颊上舍不得移开,低声轻语:“那你不能教训得太用力,我身上还有伤,怕是受不住你的教训。”
  他后背上的伤虽与从前在北魏时相比不算什么,但京都湿冷,伤口生溃更不容易好,此刻脓血与衣襟黏在一处,等太医来看伤时一定很疼。
  她还能教训什么呢?他身上疼的地方已经够多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疼和苦落在他身上,什么都做不了,那只能不教训他,把想打他踹他的念头都散了去。
  胡葚轻轻吸着气,缓和眼眶泛酸的滋味,与他在一处时忍不住哭一哭就算了,这会儿温灯还在呢,她哭了反倒要惹温灯担心。
  她扯了扯搭在谢锡哮身上的外衣,把汤婆子往他手里塞:“那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
  从宫门去谢府的路,要比回他们的宅子更近些,她扶着谢锡哮下马车,下人备了软轿将他抬回院子去,谢老大人没来看,倒是谢夫人跟着进了院中,瞧了两眼伤,搅着帕子眼底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