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现下来看虽受了伤,但还有力气说话,比她进来之前预料的强一些。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又急又气之下生出的心火压下去:“你告的是你们皇帝的儿子,这要是换作可汗,早把你剁了扔去喂狗,结果你还在这同我说是小错。”
  她收回视线,盯着那扣死的锁,直接把发簪抽出来。
  “你去告他就算了,不知道跑吗?大不了咱们三个一起跑,中原待不下咱们就一起回草原上去,到时候你去抢个地盘,说不准也能混个领主来做。”
  谢锡哮听着她的声音,先感受的是惯常从她语调中能品出的,独给他心安,但当他后知后觉这话中的意思时,强撑着坐起身:“别胡说,这是叛逃,若被抓回来才真是要斩首。”
  锁头被牵动,连带着铁链都跟着往栏杆上撞,发出叮咣声,他这才终是借着头顶的光亮看清她在做什么。
  她在撬锁。
  “等等!”
  谢锡哮倒吸一口气,此刻也顾不得自己的腿会不会被她察觉,强撑着起身踉跄几步冲到胡葚面前,一把扣住她正在犯罪的手:“你做什么,这锁不能乱撬。”
  如今人站在面前,胡葚才看见他面上没什么血色,疼出的冷汗早已将鬓角的碎发打湿。
  再有便是,他行路踉跄的腿。
  胡葚低下头来,移开视线,只抬手把他推开,固执地撬锁:“锁这种东西从做出来开始就是要被撬的。”
  谢锡哮继续拦她,赶紧扣住她的手腕:“别胡说,若依律法,你这算是劫囚。”
  “劫囚就劫囚,我来这就是要带你走的。”
  谢锡哮无奈拉着她:“怎么走?你知晓此地有多少人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