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女儿瞧见了她,眼底似有不解:“娘,不是说不能坐桌子上吗?”
  谢锡哮似没事人一样立在一旁,也不说话,她只得深吸一口气:“对,不能坐。”
  她从桌案上下来,过去将女儿手里的牌位接过:“怎么还抱着这个?”
  温灯老实被她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不好乱扔。”
  虽然刻的不对,也没有名字,但都知晓这上面是她,不过也幸好刻的不对,否则真不吉利,她是知道的,只有死了的人才需要牌位。
  胡葚此刻才仔细看上面的刻痕,除了血迹外,明显深浅不一,这肯定不只是因为生疏,他那时还在牢狱里,身上的伤定然很严重。
  但这事他从没与她提起过。
  他好像总是很在意这些,此前他初到北魏,也一直记挂着与他一起的同袍,一开始有一百多人,死的死、降的降,他能将那些人的名字都记住,还曾与她商量先放开他,容他去祭拜,但她怕他使诈,全当听不懂。
  她转而去看他,便见他一本正经地哄女儿:“你娘累了,等下我带你娘去沐浴,让丫鬟带你在府里转一转,好不好?”
  温灯摇头:“那我也帮我娘沐浴。”
  谢锡哮当即回绝:“你帮什么,你站起来又能比浴桶里的水高多少?站不稳还要你娘来捞你,等你长大些再说。”
  温灯朝她看过来,似在问她的意思,谢锡哮手肘撑在桌案上抵着下颌,亦笑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她只好点点头:“等我洗好了去找你,晚上还需同你祖父祖母去用饭。”
  温灯听话应下,也不至于把沐浴当做生离死别的大事,能再去看一看那鹿也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鹿。
  待门关上,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偏间早就备好了水,不知道他打算了多久,什么时候去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