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但他仍旧在劝:“你去劝一劝他,最起码叫他别跟叔父硬碰硬,要不然真挨了打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胡葚垂眸,确实有些犹豫,她瞧着女儿小声说:“娘去看一看,你在这里等娘回来好不好?”
  温灯却是轻轻摇头:“我也想去。”
  女儿还是有些担心他,也是因谢锦鸣说得实在是严重,很难不让人担心。
  胡葚轻叹一声,将女儿抱下马车放在地上站稳,而后牵着她的手朝着谢府那极高的门头走,谢锦鸣见状大松了一口气,一口一个三嫂嫂叫得亲热,连门房都不用,自己来给她引路。
  进到谢府里面,瞧着比外面还要大,是她没怎么见过的假山石水,丫鬟仆从也很多,每走几步便能遇上几个,但皆极守规矩,只在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略略俯身,多一句话都不说。
  她忍不住想,在这种重规矩的门庭里,都能让外人知晓府内的风吹草动,看来盯着他的人确实不少。
  但她也才明白为什么谢锦鸣跑出来时喘得这样厉害,府里面太大,到底是几进的院子她都没数清,幸而每一处景致略有不同,否则她真要记不住这路。
  一开始她是拉着温灯的手,后来谢锦鸣嫌温灯走得慢抬手要抱,被她挡了去,自己给女儿抱起来。
  一路向里,直到穿过最后一个月洞门,终得见谢府祠堂,依旧很大,祠堂的牌匾挂得很高,黑压压地笼下来,叫其下堂内都显得昏暗。
  但她一眼便看见一身月白宽袖常服的谢锡哮负手立在其中,高大的身子将里面的情形遮住大半,亦似能驱散内里的幽暗,他脊背不曾弯下半分,让她远远一瞧便觉心安。
  她缓步靠近,听得他用不容违逆的语气开口:“不孝有三,
  父有迂腐,儿从不曾遵循,此非阿意曲从,陷亲不义;
  儿年少耕读,奉命出征,如今得陛下重用,此非家贫亲老,不为禄仕;
  儿早已娶妻,娶妻不过月余便有子嗣,今亲女已有五岁,更非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何来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