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她也不会跳定情求爱的舞,所以她想,还是回去以后给他补一个花环罢。
  来时的马车停靠在山脚下,温灯坐在马车外视线一直盯着下山的小路,等着他们回去,而后一起去贺家。
  给竹寂备下的梨膏也在马车上,正好顺路去与他道别,把这些都交给他。
  贺竹寂今日下午才去当值,此刻过去他正好还在,见了他们三个一同进,似上一次回来时一样,他心口似被攥紧地发疼,直到胡葚将装着梨膏的提筐递到他手上。
  胡葚压低声音:“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可带走的,此前同你说的银票还放在我那个柜子里,你莫要忘了去取。”
  贺竹寂身子发僵,颔首点头,视线不自觉落在完好无损的谢锡哮身上,最后却也只得对她说一句:“多保重,若不顺心,记得来信与我。”
  胡葚尽数应下,又带着温灯同他说了会儿话,这才把温灯抱上马车。
  女儿到底是还小,此前想着要分别只是心里难过,如今真的要走了,也免不得眼眶发红,却还忍着不哭,只窝在她怀里不愿抬头。
  谢锡哮没即刻上来,单独留下同贺竹寂说几句话。
  他抱臂在院里踱步,先看向那柴房,又看了一眼厨房,眼见着贺竹寂眼底满是防备,他唇角微扬,好声调地开了口:“你在担心什么,我即便是要对你如何,也不会当着她与孩子的面。”
  他踱步至院内的圆桌旁,长指搭了上去,指腹在其上轻轻抚过:“你对她什么心思,我知晓,原我只当你与她朝夕相伴,生出这种念头来也是人之常情,但后来我才发觉,似乎并不纯粹因此。”
  贺竹寂捧着竹筐,因他这话而生出不安,但面色沉凝:“谢大人想说什么?”
  谢锡哮回身,并不将他此刻的色厉内荏放在眼里。
  “曾经我有所怀疑,你的兄长放着好好的骆州医馆不顾,去什么屏州,竟不顾生死做了军医,即便因自己体弱、亡妻病故,又怎会离开你这唯一的手足,甚至直至身死才去信给你。”
  眼见贺竹寂面色愈发难看,谢锡哮唇角笑意更浓,缓步靠近他,高大的身子笼在宽袖长袍之中仍有威压,居高临下看着他,使他想逃又逃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