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胡葚沉默一瞬,思绪想得有些远:“你有这样的念头,别是贺大哥埋的不对罢,当初咱们把他带回来葬得也匆忙,难怪你们这下葬需得找人来算一算,说不准真有些说法,此事你不用管了,正好明日我有空,我想办法寻人去给贺大哥瞧一瞧。”
  贺竹寂张了张口,还要再说些什么,胡葚将手中的笤帚反手扣住,板着脸道:“你现在去厨上把醒酒汤喝了,立刻回去歇息。”
  可他呆怔坐着,半晌没动,只唇角动了动嗫嚅着开口:“胡葚……”
  胡葚是真得急了,赶紧用笤帚去扫赶他的腿:“快去,去!不知道疼是不是?”
  贺竹寂踉跄着站起身来,眸含痛色地凝视她,却听不得她再继续催促下去。
  “我明白了。”
  胡葚紧紧盯着他,眼见他缓步走入厨上,艰难将醒酒汤喝下大半,似在饮苦酒一般,顺着喉结滚动一点点咽下去,而后他将碗放下,看着她扯了扯唇,似是想笑却又觉为难,最后只得垂了眸子,失魂落魄回自己屋中去。
  今日他定是再无心思继续习武练剑,房门一关,连灯烛都没点。
  胡葚闭了闭眼,着实觉得有些棘手,不知道她的话能不能叫他听进去。
  她没处置过这种事,也从未想过竟还会有这种事,以至于她有些止不住地担忧,若是日后温灯长大些,给她领来个不该生情的人说要嫁给他,这可怎么办?
  她神色凝重回了身,却乍见谢锡哮大马金刀坐在圆凳上,覆面已摘了去,眉尾微扬,也不知盯了她多久。
  吓得她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厨房半阖的门上。
  谢锡哮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你怕什么?”
  胡葚惊魂未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门都紧闭着,这边靠近他边压低声音开口:“你怎么也往这坐?”
  谢锡哮蹙眉看她:“他能坐我不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