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胡葚视线稍稍移开, 手下意识攥紧,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锡哮扣住她的手腕,趁她不备带着她到屏风后的软榻上,他拉过软枕倚上去, 顺手把她也按到怀里, 指腹轻轻抚着她腕间脉搏。
  胡葚错愕地趴在他胸膛上, 腿屈上软榻,衣裙与他的下裳叠缠到一起去,他似是阖眸养神, 连语气都轻缓下来:“你怕他?”
  她仔细想了想,其实对这个人,算不上怕。
  机敏不足, 还是挺好唬住的。
  她不想提及的是那段日子,虽说结果是有惊无险, 但她和卓丽的儿子在营帐之中时, 无时无刻不处于生死难料的不安,逃离的路上她也仍觉似处于噩梦之中,只怕梦醒她便又回了被关押的营帐里。
  她是强撑着一口气才得以离开,奔逃时片刻不敢停,与卓丽汇合时, 缰绳都险些要勒入掌心。
  紧接着便是阿兄的死, 与带着女儿在不知前路未来时生生走出草原。
  她踏的每一步都是虚的,在不容思考的情形下茫然踏出去,试探着会不会是活路, 就像怕遇上草原上的沼泽,刚踩去还以为湿软有趣,实际上死局早在此前的某一步就已注定, 连后悔都不知道从哪悔起。
  她半晌不曾开口,谢锡哮似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不再等她的应答:“我的宅院与他不在一处,日后你也不必见到他。”
  胡葚抬头,下颌抵在他的胸膛上:“可他不是叫你回去团圆吗?”
  谢锡哮不在意道:“本也没剩几日,京都离此地甚远,想赶也赶不回去。”
  胡葚没多想,觉得这样也好,只是小声感叹一句:“这信送得好慢。”
  谢锡哮没应声。
  并非是信送得慢,而是他在查证当年之事,叫五郎有了察觉,心虚之下借着八月十五的由头来试探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