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三个臭皮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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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4章 三个臭皮匠
  刘易斯回到威特菲尔德街七号五楼的租屋时,已是午夜两点。
  破旧的楼道里依旧狭窄得像一条缝,墙皮剥落,木板松动,隔壁奶酪仓库的酸腐味顺着窗户钻进来,煽得空气都发黏。往常刘易斯一闻到这味道就头疼、想吐、想骂娘,恨不得拿上火把将奶酪仓库烧个干净。
  但今晚,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这臭味并不是臭味,而是一种……一种贫穷的象征,在刘易斯三十年的人生中,他竟第一次觉得,这种象征正离自己越来越远。
  按理说,这个时间,他本该在格林酒店那间预订好的套房里呼呼大睡,那是他人生第一次住一镑一晚的奢华房间,床单是熨过的,壁炉是亮堂堂的,洗澡水是热的,服务生还会在你的脚边铺一块脚垫……
  那简直就是人生的最高待遇。
  对于他这种平时连啤酒钱都要算计的一便士记者来说,更是奢侈得像骗局。
  但他偏偏没住。
  他坚持回家。
  不是因为节俭,也不是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另外一个理由——他睡觉认床。
  如果今晚睡在酒店,他明天一准睡过头,或者迷迷糊糊陷在羽毛枕头里不想起。
  可明天早上,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能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地方——白厅街4号,苏格兰场。
  他要去拜会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那位愿意记下他住址、把名片递给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所有骇人听闻的案件送到他手里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