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家协会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贝克兰德的清晨永远裹著一层湿冷的薄雾,雾气漫过街巷的屋顶,钻进低矮民居的窗缝,將屋內的晨光晕成一片柔和的昏黄。
  老旧的木质地板带著夜间未散的微凉,墙壁上的铜製掛钟滴答轻响,节奏缓慢,衬得这清晨的別墅格外安静。
  梅丽莎抱著几本厚重的书籍,从自己的小房间里慢慢挪了出来。还想著不吵醒克莱恩,让他今天休息时间长点,以缓解这几天的疲惫。
  她还穿著洗得柔软的棉质睡裙,裙摆轻轻蹭著地板,小小的身子被怀里厚书压得微微前倾。
  一双眼睛困得半睁半闭,眼睫黏著淡淡的睡意,时不时抬起小手,揉一揉酸涩发胀的眼角,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全然是没睡够的慵懒模样,连走路的脚步都轻飘飘的,带著倦意。
  刚静悄悄走到客厅的过道,她便迎面撞上了刚从隔壁房间出来的克莱恩。
  小巧的鼻子撞到了克莱恩坚实的胸膛上,没得上,连忙捂住自己那酸疼的鼻子:“好疼啊。”
  克莱恩已经整理好了大半衣著,深色正装规整妥帖,那顶標誌性的半高丝绸礼帽还拎在左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帽檐光滑的面料,眉眼间带著晨起的清浅倦意。
  却在撞见梅丽莎这副困懨懨的样子时,眉峰微挑,眼底立刻泛起新奇又柔和的关切。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妹妹的胳膊,避免她被怀里的厚书带得踉蹌。
  语气放得平缓又温和,轻声问道:“梅丽莎,这是怎么了?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梅丽莎被这一撞,稍稍打散了些许困意,当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小小的嘴巴张得圆圆的,眼角沁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晕得眼尾微微泛红。
  她费力地將怀里的书籍往上抱了抱,让厚重的书脊稳稳抵在胸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梅丽莎特有的软糯:“嗯……这几天总看你抱著书,不管閒下来还是坐著,都在认认真真地看,我心里好奇得很,想知道你到底在钻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