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平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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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修与郑皓带著商廉司的大批人马南下赴滇,原本喧囂的衙署內顿时空旷了许多。
  徐景曜夺了铸幣大权,这等同於在文官集团的命门上狠狠捅了一刀。
  工部丟了铸钱的肥差,户部丧失了对钱法流通的绝对掌控,这等断人財路、毁人权柄的血海深仇,岂是叩首谢恩便能抹平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文官们不敢公然抗旨,却有著千百种阴损的手段。
  果不其然,郑皓离京不过三日,金陵城的市井间便生出了异变。
  最先乱起来的,是內城的三山街与外城的各大粮市。
  往日里开门迎客的米行、布庄,忽然间纷纷掛出了盘点库房,暂不发售的木牌。
  即便有几家开门的,掌柜的也是愁眉苦脸,对著那些拿著大明通行宝钞前来採买的百姓连连摆手。
  “客官,非是小店不卖,实在是这宝钞...上头不认了啊。您若是拿现银或是足陌的铜钱来,这米您隨便扛。可这宝钞,小店若是收了,明日去城外进货,人家船帮是不认的。”
  这番推諉之辞,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如瘟疫般蔓延。
  如今,市井间忽然流言四起,说是商廉司要在云南重铸新钱,这旧的宝钞马上便要作废,朝廷根本拿不出真金白银来兜底。
  流言猛於虎。
  百姓不通政经大局,只知攥在手里的纸片眼看著便要变成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大批百姓涌上街头,挥舞著面值一贯、五贯的宝钞,想要换取米粮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