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又是涂节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在这最近的年岁里,胡相指哪儿,这涂中丞便咬哪儿,忠心耿耿得像是一条护院的老狗。
  然而,狗这东西,最是通人性,也最是知利害。
  当主人家的大船將倾,最先闻到水腥味想要跳船的,往往不是船底的耗子,而是这条平日里叫得最欢的狗。
  徐景曜原本还以为,敢在相府马匹草料里动手脚,用什么奇怪草药这种下三滥手段去害人性命的,会是那位刚接手刑部、急於向陛下递投名状的新贵。
  毕竟,这种手段虽然阴毒,却透著股子不论生死的狠劲,像是外人所为。
  可如今看来,这分明是家贼难防。
  涂节这是怕了。
  隨著六部直奏御前,中书省的权力被架空,再加上胡惟庸近来那近乎癲狂的结交勛贵之举。
  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闻到了那股子大厦將倾的味道。
  涂节作为胡党核心,若是胡惟庸倒了,他便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要想活命,唯有一法:戴罪立功,反咬一口。
  但他手里没有胡惟庸谋反的確凿证据,或者说,那些证据还不足以让他在朱元璋面前换一条活路。
  所以,他需要胡惟庸疯。
  只有胡惟庸疯了,失去了理智,当街杀人,甚至是做出更出格的举动,涂节这检举揭发的功劳才能最大化。
  杀了胡侃,便是为了逼疯胡惟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