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一著妙手 一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但正如很多悲剧的开端一样,真理越是纯粹,围绕著它的政治博弈就越是骯脏。
  由於佩雷尔曼的论文极其高冷,省略了大量推导细节,或许在他看来那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世界各地的顶级数学家分成了三个团队进行“解读”和“验证”。
  这里面,就埋下了丘、田、佩三人恩怨的导火索。
  丘承同先生支持的团队,与田刚院士参与的团队,在验证的过程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竞速:究竟是“解释”佩雷尔曼的工作,还是“补全”他的工作?
  矛盾在2006年的夏天彻底爆发。
  丘老在中国召开了一场极为高调的新闻发布会,宣布曹怀东和朱禧平完成了庞加莱猜想的“完整证明”。那一刻,某种危险的敘事逻辑开始蔓延:外界被引导认为,佩雷尔曼只是指出了方向,留下了巨大的漏洞,是中国数学家踢进了“临门一脚”,封上了大厦的最后一块瓦片。
  甚至有媒体引用了丘老当时那个充满爭议的论断:“这项成就,汉密尔顿占50%,佩雷尔曼占25%,中国科学家占30%。”
  虽然加起来超过了100%,但这番试图从那个俄罗斯隱士手中“分一杯羹”、强行给本门弟子加戏的操作,在国际数学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就在这时,大洋彼岸的《纽约客》杂誌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长篇报导《流形的命运》。
  那篇文章用极尽讽刺的笔触,將丘承同描绘成了一个垂涎最高荣誉、利用权术打压异己、试图抢夺年轻数学家成果的“学术教父”。而在文章的另一端,田刚和佩雷尔曼则被塑造成了这种霸权下的受害者和正直者。
  这一棒,打得太狠了。丘承同认定这是田刚勾结外媒,利用西方对中国崛起的警惕心態来恶意抹黑自己。
  从此,师徒情分,恩断义绝。
  而那个处於风暴中心的佩雷尔曼呢?
  他像看小丑一样,冷眼旁观著这场关於“功劳归属”的闹剧。
  对於这位纯粹得近乎洁癖的天才来说,证明出来的定理如果是对的,那就足够了。至於奖章、奖金、甚至是名字被印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