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散修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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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三槐看到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修士御剑而去,显然是要抢占先机。
  “我…我再想想。”郑三槐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乾涩得像是破布摩擦。
  “还想什么?”疤脸汉子猛地拍桌,压低嗓音,挤出声音道:“机会就这一次!道盟放出消息,可能也只卖最近几天,说不定明天就恢復原价八百万极品灵石!你那点积蓄,估计连个零头都不够!”
  “这…这…”郑三槐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空荡荡的右腿裤管,十年前那个雨夜,阴煞之气顺著腿往上爬时的剧痛仿佛又回来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咬著灵木棍,用本命飞剑生生斩下右腿的…那种痛,比死还难受!
  “暗香阁…真的收金丹?”他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闻言,疤脸汉子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玉牌推过来:“拿著这个去,说是『老疤』介绍的,他们不会多问。”
  听到这话,郑三槐盯著那块玉牌,上面刻著一朵妖异的曼陀罗花,花蕊处镶嵌著一颗血红的宝石,他想要伸手去拿,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你那徒弟今天应该在城东的灵田干活。”疤脸汉子凑得更近,呼吸喷在他耳边,“我认识几个专门干这种活的,乾净利落,不会让他受太多苦…”
  “不必!”郑三槐突然厉声打断,隨即又颓然低头,“我…我自己来。”
  说完,他艰难地站起身,没有催动法力,而是如凡人般拄著那根跟隨多年的铁木拐杖,拐杖底部已经磨得发亮,每次拄地都会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声音伴隨了他十年,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是个残废。
  走出茶楼时,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郑三槐眯起眼,恍惚间仿佛看到自己重新站在飞剑上御空而行的样子,没有拐杖,也没有那条空荡荡的裤管,只有风在耳边呼啸的自由。
  城东,灵田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周小鱼果然在这里,他此刻穿著粗布短打,正弯腰给一株灵稻施法除虫,看到郑三槐过来,那人立刻直起身,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师父!您怎么来了?”
  郑三槐的喉咙发紧,阳光下,周小鱼额头上还掛著汗珠,年轻的脸庞因为劳作而泛著健康的红晕,他想起几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对方还是个在街头乞討的孤儿,因为身具灵根而被其他乞丐排挤。
  “小鱼啊…”郑三槐张了张嘴,却发现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喉咙里,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除了灵石,还装著一瓶『醉仙散』,一种能让人在美梦中毫无痛苦死去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