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秘私信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但是!霍清从来没提过她因为父母过度的关怀而情绪崩溃的事!
霍清也从来没提过她的琐事!昨天下午她溜出去在便利店买了一打冰啤酒,想用酒精缓解愁苦,拎着塑料袋回来时,还撞到了邻居,两人争吵了几句!
这两个行为本身,难道没有强烈的情绪?难道不涉及山灵的领域?
一个疯狂的猜测在谢虞脑中成型:山灵的注视,或者说霍清通过山灵获得的感知,并非全知全能。祂存在盲区,祂可能更侧重于那些直接与祂相关的领域。黑傩族、归墟之喉、孢子,以及带着窥探隐秘、蓄意反抗、暗藏威胁的强烈执念与情绪波动等。
而那些看似无关的市井日常、随性的情绪发泄、漫无目的的独处与游荡,这类毫无密谋企图的琐碎举动,祂可能过滤掉了,或者根本看不到那么细致。
这个猜测让谢虞的心脏狂跳起来,她需要验证这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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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晚,城市褪去了白日喧嚣,烟火气愈发浓郁。
谢虞换上了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戴了顶棒球帽,刻意压低了帽檐。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微笑,然后走出了家门。
她缓步穿过几条街巷,走到一片市井气息最盛的夜市。空气中混杂着烧烤油烟、酒水烟火与人声喧闹,震耳的音乐、划拳起哄、沿街叫卖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嘈杂却最能藏人踪迹的声浪。
谢虞找了个生意火爆的烧烤摊,点了几串烤肉和一瓶冰啤酒。她刻意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很快,她锁定了目标──邻桌坐着两个看起来像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他们穿着球衣,正一边撸串一边讨论着刚结束的球赛。
谢虞端着啤酒和烤串,走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生硬但还算自然的微笑。
“同学,打扰一下,这边没位置了,方便拼个桌吗?”
两个男生愣了一下,看到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立刻热情地点头:“方便方便!小姐姐你坐!”
谢虞坐下,小口抿着啤酒。她强迫自己放松,听着两个男生高谈阔论,偶尔在他们问及时,简短地附和几句,说自己也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谢虞顺势接上话题,陪着他们聊球赛、聊趣事,举止神态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寂寞的女大学生。
38.同居实验
发现盲区的狂喜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被更深的紧迫感取代。
为什么霍清能够通过山灵的眼睛感知自己的部分情绪和行为,而自己无法像霍清那样感知他人的行为和情绪?
是因为自己转化时间短?还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那从未真正熄灭的反抗火种,所以就像一层绝缘体,阻隔了与那不可名状存在的深层连接?
谢虞躺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手臂上缓慢脉动的灰白纹路。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彻底弄清这监视的机制。而突破口,只能是霍清本身。
她开始疯狂地回忆与霍清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警告。霍清似乎总是能看破她的情绪,总能知道她那些涉及核心秘密的举动,无论她身处何地。但那些看似无关的呢?那些在霍清身边发生的呢?
一个大胆疯狂的计划冒了出来。
如果....自己在霍清眼皮子底下行事呢?
在她面前搜索那些禁忌的关键词?
在她面前,联系那两个烧烤摊的男大学生?
在她面前,表现出对黑傩族秘密的兴趣?
如果山灵的注视是远程的、基于某种污染信号的感知,那么在霍清这个信号源身边,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因为距离太近反而被忽略?或者说,霍清本人,是否就是那眼睛的一部分?当她就在现场时,还需要依赖那模糊的感知吗?
这个想法让谢虞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无疑是在悬崖边缘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但她别无选择。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可能存在的生门。
第二天下午,谢虞拨通了霍清的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恐惧、无助、颤抖,像一个真正被吓坏的、走投无路的小女孩。
“霍清,我...我好害怕,昨晚又做噩梦了,梦见....梦见那个发私信的人,他好像就在我窗外,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我一个人住真的好害怕,我都不敢睡觉....”
电话那头沉默着,谢虞能想象到霍清此刻微蹙的眉头。
她让语气更加可怜巴巴:“我知道我之前不听话,让你担心了,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只想安安全全的....”
她适时地哽咽了一下:“霍清,我能搬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吗?就一段时间,等我感觉安全一点了,我就搬走。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害怕。”
她赌上了所有筹码──赌霍清对她那张酷似母亲的脸庞残留的怜惜,赌霍清对她这个同类那复杂难言的情愫,赌霍清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可能存在的、对责任或羁绊的认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终于,霍清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传来:“你确定?”
“确定!我确定!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保证安安静静的!我只是需要一点安全感!”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霍清权衡着利弊。谢虞搬来同住,无疑是将一个巨大的变数、一个潜在的麻烦直接放在了自己身边。谢虞此刻的认错和恐惧有几分真?她会不会另有所图?
然而,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带着哭腔的、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声线微妙重迭的哀求,霍清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究还是被一种更柔软、更复杂的东西拨动了。
“.....好吧。” 霍清最终妥协,“收拾东西,地址发你。晚上过来。”
“谢谢!谢谢你霍清!”
挂断电话,谢虞脸上那可怜无助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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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谢虞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了霍清公寓的门外。这是一栋安保较严的位于城市中相对安静区域的中档公寓。
她站着门口调整好面部表情后,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霍清站在门内,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她目光扫过谢虞和她的行李箱,最后落在她略显苍白但强作镇定的脸上。
“进来吧。” 霍清侧身让开。
39.暗涌
客房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谢虞靠在床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主页一片空白的私信账号。
“你是谁?关于黑傩和探险队意外,你知道些什么?”
这行字,是她用小号发出的试探。
发送完成后,她焦灼地等待着回复。
客厅里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谢虞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转移注意力,需要表现得正常,尤其是在霍清身边。
她站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霍清正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眼神有些放空,显然心思也不在节目里。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看了谢虞一眼。
“还没睡?”
“嗯,有点睡不着。吵到你了吗?”
谢虞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刻意隔开一段距离。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投在吵闹的节目上,试图用喧嚣掩盖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没有。”霍清淡淡地说,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但那份心不在焉依旧明显。
客厅里只剩下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和观众掌声。
谢虞坐立不安,此刻的静默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她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分散自己的焦虑。
她故作随意问道:“霍清,这个名字是你的真名吗?”
霍清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谢虞脸上,带着一丝探究,随后她干脆地回道:“是的。”
“不过名字不过只是个代号。就像一件随时可以更换的外套。霍清这个名字,在多年后,肯定会随着新的伪装身份而被遗忘、被替换。我们这种人....名字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谢虞的心微微一沉。霍清的回答印证了她的所想──她们的身份注定是流动的、虚假的。这更坚定了她要挣脱的决心。
“那....”谢虞顿了顿,像是被好奇心驱使,又像是没话找话,“你实际上多少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