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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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於自己这个“意外”获得了的小小武者,最终又会做出何种裁决?是杀之夺宝,以绝后患?还是…… 各种可怕的猜测噬咬著他的神经,让他在冰冷的宫殿中竟感到一阵燥热不安。
  就在他心绪如麻之时,笼罩整座宫殿的无形屏障,毫无徵兆地、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旋即悄然消融无踪。
  隔绝感瞬间消失,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身影逆著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月白的云纹法衣纤尘不染——正是云疏。
  张鈺心中一紧,所有杂念瞬间清空,只剩下高度的警惕和敬畏。他立刻收敛所有情绪,迅速起身,姿態放得极低,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刻意保持的平稳:“云疏仙长。”
  经歷了大殿问心与这几日的囚禁,他不敢再对这位看似温和的仙门真传有任何怠慢或套近乎的想法。
  云疏缓步踏入殿中,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张鈺身上,眼神复杂。 殿內寂静了片刻,云疏脸上才缓缓绽出一个算得上和煦的笑容:“张师弟,这几日,委屈你了。”
  师弟?这个称呼让张鈺心中再次一凛,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將头垂得更低,语气愈发恭谨:“弟子不敢。”
  云疏走到他近前,声音放缓了些许:“此前將你安置於此,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只因此物——”他目光似乎能穿透血肉,直视那朵已与张鈺交融的土黄莲花,“干係太过重大,牵扯甚深,宗门不得不慎之又慎,需动用一切手段反覆核查清楚,確保万无一失。如今诸事已明,前因后果已然清晰,確是误会一场,让你受委屈了。你已无事,可以隨我离开此地了。”
  他顿了顿,看著身体依旧微微紧绷、不敢有丝毫放鬆的张鈺,语气刻意更温和了几分,试图消解他的紧张:“你既已成功铸就土灵根,便是我长陵仙门的弟子,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日后,唤我一声师兄即可。”
  听到“离开此地”、“宗门弟子”这几个字,张鈺心中那根紧绷欲断的弦终於稍稍鬆弛。但心中那个疑团依旧如同乌云般笼罩著他,让他无法真正安心。
  他忍不住抬起头,目光恳切,鼓起全身的勇气,再次问道:“多谢云师兄!只是……弟子愚钝。恳请师兄能为弟子解惑,这戊己土莲……究竟是何等来歷?为何……为何会引来宗门如此……重视?”
  他小心翼翼地选择了“重视”一词,替代了原本想说的“紧张”或“忌惮”。 云疏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袖口的一处云纹,似乎在权衡利弊,计算著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也罢。”他说道,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冷,“此事你既已身陷其中,迟早也会知晓。现在告诉你,让你心中有底,也好过日后胡乱猜测,横生枝节。”
  他负手踱开两步,目光投向殿外那无垠的、翻滚舒捲的云海,声音变得悠远而沉重,:“张师弟,你来自临江县,想必……听说过楚惊澜师兄的名讳吧?”
  张鈺心中猛地一跳!楚惊澜! 是那位於潜江蛟龙同归於尽的仙门弟子!也是这场席捲数万武者、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仙缘门考核,最初始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