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残祠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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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红灿紧隨其后,铁匠粗糲的手掌按在腰间那柄未出鞘的雁翎刀上,指节泛白,仿佛刀鞘里封著尚未冷却的炉火。
  王川云步履沉稳,八尺长鞭盘於左臂,鞭梢垂落,暗红流苏静垂如凝血。
  金鹅仙年方十二,青丝已束作道髻,腰间悬著一枚古意盎然的硃砂符。
  她心繫小咕,唯恐这团毛茸茸的橘影途中走失,竟折返吴红灿家,向苏氏討来一只青皮竹篮与一截鲜亮如血的红线。
  她左手紧握半尺桃木剑,剑身隱有微光流转。
  右手轻牵细绳——那头,蜷在竹篮深处的,正是呼嚕声未歇、尾巴尖儿还微微颤动的小咕。
  小咕眯著眼,尾巴尖轻轻卷著绳结,似睡非睡,唯鼻翼微翕,似在吞吐山间游荡的阴息。
  石阶尽头,祠堂赫然矗立。
  它早已不是族谱工笔所绘的“飞檐斗拱、丹楹刻桷”——那不过是曾经纸上的荣光。
  如今,它是一具被时光与怨气共同肢解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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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侧山墙坍塌近半,断口狰狞,裸露出內里的焦黑朽木,横斜如巨兽啃噬后遗下的森森肋骨,木纹扭曲,裂隙中爬满蛛网与灰白菌斑,风过时簌簌坠粉,灰尘簌簌而落。
  正门歪斜欲倾,门轴朽断,仅靠著一根枯藤勉强悬吊。
  门楣断裂处,半幅门神画垂悬如將断之命——秦琼怒目圆睁,金甲尚存三分凛冽,眉宇间杀气未散。
  尉迟恭却只剩半截身影,手中钢鞭断作两截,一截坠地埋入尘土,一截悬於画纸边缘,鞭梢滴落的硃砂,早已乾涸成褐黑痂块,像一道结了百年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