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白綾一条,鴆酒一杯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沈凡字字如锤,钱度面如金纸,冷汗顺著鬢角淌下,在青砖地上洇开深色水痕。
  “钱度,还要朕替你数完吗?”他盯著对方,眼底冰封千里,“朕现在就想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令人胆寒:“念你过去確有几分功劳,只要你吐乾净,朕准你一家活命。”
  至此,钱度再无侥倖,伏地颤声,將扬州所作所为尽数抖出:
  “罪臣认罪!求陛下开恩,饶过家眷……
  进扬州不久,罪臣便从贾道存手里强索白银百万两;
  见盐商肥得流油,又接连向其余十二家伸手——多者逾百万,少者亦达五十万;
  十三家合计,罪臣独揽八百万两!
  后来李御史查抄,锦衣卫共起获一千二百万两,其中四百万被罪臣暗中截留,余下八百万,一半入国库,一半进內帑……”
  沈凡越听越冷,指尖掐进掌心,咬牙切齿:“好一个钱度!朝廷与朕合计得八百万,你倒好,独吞一千二百万!
  朕真想劈开你天灵盖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胆,还是铁铸的贪魂?
  一千二百万两,够国库吃两年!你竟敢一口吞下?
  朕该夸你胃口惊人,还是该骂你——死不足惜!”
  他长长吐纳,重新坐回椅中,声音沉如寒潭:“说,那一千二百万两,藏在哪了?”
  钱度瘫软在地,嗓音嘶哑:“除二百万两被锦衣卫上下分润外,余下一千万两……全存於滙丰票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