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周遭一静。
  谁也猜不透为何少卿大人会忽然把乾封元年那场太子曲江宴, 和眼前这个鱼肆案子扯到一处。
  韩氏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半天,“民、民妇不太清楚, 我儿每次从曲江那边回来,得了东西就拿去变卖。少卿大人您也晓得, 那些贵人牙缝里漏出一点, 就够我们寻常人家过许久。”
  她咽了口唾沫, “贵人们喝到兴头上, 便随手就把玉杯、金银零碎往江里掷......那江里飘着的, 全是金贵玩意儿, 我儿早年确实靠这个发家。可后来不少渔民都跟着去捞, 贵人也渐渐不往曲江丢东西了。再说如今曲江也有人看守, 严禁渔民下水打捞,真要被金吾卫或官府撞见, 是要罚钱的。这门营生,眼下很少人做。”
  “真不清楚?”
  孙评事表现得更积极,厉声大喝:“取棍棒来——”
  韩氏惊得疯狂磕头, “那些捞上来的物件, 我儿都是拿去当铺出手的!他卖些什么, 民妇真管不了那么多, 求少卿大人明察!”
  陆瑾沉默片刻, 眉心微蹙, “你可认得刑部的雷主事雷飞?”
  韩氏一呆,连连摇头,“刑部的官儿?我们这般市井小民,哪有福气认识刑部的大人。”
  “那张宝信。”
  陆瑾追问:“他可曾与雷飞有过来往?”
  韩氏更是茫然,“大人们向来嫌我们商人逐利低贱, 便是采买鱼鲜,也自有家中奴仆出面,怎会亲自结交一个卖鱼的。”
  她哭哭啼啼,又壮着胆子开口:“少卿大人,民妇该说的都说了,求您开恩,许民妇将我儿的尸首领回去,好生安葬。他爹走得早,民妇就这么一个儿子!”
  “放肆!”
  孙评事又喝,“案情未破,尸首岂能随意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