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答应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鞭子一甩,马车轆轆转上了官道。
  一个时辰后,山阳城南街。
  上一次来这里是白崇山寿宴那晚,街上华灯初上,白家门前停著七八辆马车,守门的伙计穿著整齐的靛蓝短衫,人还没进门,里头的丝竹声已经透墙飘出来了。
  现在的白家,换了副模样。
  两扇朱漆大门开著,门前石阶上堆了四五个木箱,箱盖敞开,两个伙计蹲在地上往里头码东西,棉布裹著的圆形轮廓,一件一件放进去,再塞稻草压实,手上的动作不慢,嘴里却不说话。
  陈平在门口停了一下。
  门洞里头,一个腰上繫著布巾的婆子抱著叠好的绸缎从里头出来,脚步很快,差点撞上门框,低头躲过去,绕开木箱,往门边的马车走去,把绸缎搁进车厢,转身又往里走。
  “陈兄弟。”
  白明从影壁后头绕出来,一身青衫,腰间玉佩还是那块羊脂白,脸上掛著惯常的温和,往里侧了侧身:“家父在,进来。”
  两人迈过门槛,往正堂走。
  前院的花圃空了大半。
  白崇山寿宴那晚,花圃里种著一丛丛碎花,紫的白的,开得密,把整个院子衬得体面了许多。
  现在花都不见了,只剩几个圆形的土坑,边缘还带著根系拔出来时翻起的新土,黑乎乎的,晾在日头底下。
  廊下的木架搬走了,几个空钉孔留在墙上。
  正堂门口又摞著几个箱子,旁边一捆一捆用绳子扎好的帐册靠著墙根码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