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祖上余荫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我曾祖那辈,正赶上好时候。老爷子是正经科举出身,一路做到五品的同知。那会儿赵家在承平郡也是排的上號的,內城置了几处宅子,外头还有几百亩水田。”
  赵有田说著,两手往袖子里一拢,缩了缩脖子。
  “可惜啊,到了我爷爷那辈就不行了,读书没天赋,做官没门路。家道一代不如一代,等传到我手上的时候,什么水田铺面、字画古董,能卖的全卖了。”
  沈七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著。
  “就剩內城一处老宅子,死活没捨得动。”赵有田苦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內城的契税有多贵。老哥我在殮房当了二十年管事,一半的俸银都填进去了。”
  “那何必死守?”沈七问。
  赵有田沉默著走了几步。
  “七哥儿,你不懂。”他声音压低了些,“赵家再落魄,好歹还有这处內城的宅子撑著。我那媳妇出门买菜,街坊邻居还管她叫一声赵夫人。我那儿子在內城读书,先生也高看他一眼。”
  他搓了搓手,笑得有些发酸。
  “七哥儿,外城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帮派火拼、流民扎堆,这要是搬出来,我这一家老小,往后还怎么过日子?”
  ……
  两人的话题到此为止,谁也没再往深了聊。
  又走了一小会儿,內城的关卡出现在前方。
  一道三丈高的石墙横亘在街道尽头,墙根下竖著两排拒马。四名披甲的军士手持长矛,面色冷硬地盘查著过往行人。
  赵有田从怀里掏出了符牌,递了上去。守卫扫了一眼便摆手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