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余烟裊裊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他立刻会意,收回之前的胡思乱想,向乾隆恭敬磕头道:“儿臣谨记皇阿玛圣训!”
  乾隆更加满意,不错,既有孤勇,又知进退,想了想,开口道:“你既读书不多,赏你两套《八旗通志》和《八旗满洲氏族通谱》,回去好好研读!
  你师傅钱大昕是有名的史家,史才、史学、史识、史德,无一不精。你要多向他请教,才能有长进。”
  这下傻子都能看明白了,乾隆分明是对刚才永基的发言非常满意,不但赏赐了国史,还夸奖了他的师傅钱大昕。
  乾隆再没说什么,转身离开,永基的话让他联想到某些朝政的关隘,或许能拿来一用。
  乾隆转身离去,留下了上书房里心思各异的眾人。
  十一阿哥永瑆的师傅刘墉始终跪伏在地,他头贴著冰冷的地砖,只觉得一阵阵心寒。
  “微涟不动见容成,忘却蝉鸣与鸟鸣。忽有小风轻过,暗移清影上岩屏。”这是他隨手写来的一首小诗,被十一阿哥永基窥见,甚是喜爱,不但將诗討要了去,还求著將诗的题目《镜泉》当作自己的別號。当时送出去的东西,如今变成冰冷的刺刀插回自己。
  今天要不是十二阿哥做仗马之鸣,把话题扯远,他与和都作为皇子师傅恐怕都难逃责罚。
  想到这里,他看向十一阿哥,永瑆捡起乾隆扔在地上的摺扇,正满眼怨毒地盯著十二阿哥。
  刘墉不禁苦笑:这人品和学品还真是不可同一而论。这位爷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行啊,以后就按照父亲刘统勛教他的,见面唯唯循礼如对大宾,退如游鱼相忘江湖,可去他娘的师生情义吧。
  想到这里,念头通达,心里也不难受了。起身掸掸袍子,不理会屋里的恩怨纠葛,施施然离开了。
  八阿哥与十一阿哥都是金贵妃所生,一母同胞,兄弟俩眉眼间生得十分相似。
  八阿哥永璇见弟弟死死盯著十二阿哥,拳头攥得死死的,自己连唤几声都不应答,显然是要控制不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