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三章 寺钟哑,血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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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疑惑道:“参军事,这是……?”
  “扒光,堆起来,把这瓶子里的东西,浇上去。”周兴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衣裳,一片布头也不许留,全都烧成灰。尸首……用这『化骨水』融了。乾乾净净,一点痕跡也別留。”
  “化骨水”三字入耳,项河手猛地一抖,瓷瓶差点脱手。
  他勉强稳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发颤:“快二十號人……这一瓶,够么?”
  “说是够的。”周兴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深切的疲惫,“照做便是。再加派可靠的人去寺外守著,在我们撤走之前,一只耗子也別放进来!”
  项河环视四周。
  庭院里除了他们几人,只有远处影影绰绰的同僚在沉默地搬运、清理,月光將他们晃动的影子拉得扭曲诡异,像一群忙碌的鬼魅。
  他喉咙发乾,忍不住低声道:“参军事,这……这事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一夜之间,这么多条人命……连审都没审……”
  周兴霍然转头,盯著项河,眼神在昏暗里锐利如刀:“记住,这些人都是摘心案真凶的党羽,潜伏寺中,意图祸乱神都!我们奉命缉拿,他们暴力拒捕,不得已,只能当场格杀!”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说服项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属下明白。”项河低下头,握紧了瓷瓶冰冷的瓶身。
  周兴何尝不知此事干係重大?
  在神都脚下一座寺庙里,一夜屠尽满寺,这若是传出去,当然不是小事。
  他望著项河惊惶未定的侧脸,勉强缓和了语气,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低语:“怕什么?手脚乾净些,赶在天亮前,一把火將这里烧个精光!到时灰飞烟灭,纵然是监察院那群鼻子比狗还灵的傢伙来了,又能找到什么?”
  话音刚落,前院方向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