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一章 胭脂劫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篤篤。”
  两声轻叩,房门应声被推开一条缝,京兆府少尹孙桐闪身而入,又迅速將门掩上。
  “如何?”周兴立刻转向他,“后巷可有动静?”
  孙桐面色同样凝重,摇了摇头:“我那边也是三班轮替,眼睛没一刻离开过后门偏巷。莫说魏长乐,连只可疑的野猫都没放过。”
  周兴抚著短须,在狭小的室內踱了两步,沉吟道:“不合常理……那个叫青鸞的婊子回来后,可是亲口咬定,接她过去的就是魏长乐。我料定她过去后,扛不住魏长乐的手段,必定吐露实情。一个欢场女子,能有多大骨头?放她过去,就是要借她的嘴,让魏长乐知道那个叫香莲的歌伎快被咱们打死了。”
  “正是此计。”孙桐接口,嘴角扯出一丝冷意,“那魏长乐年轻气盛,又自恃有监察院撑腰,行事向来张扬。他既插手此案在先,如今得知有无辜女子因他受此大难,以他那点自以为是的『侠义』心肠,岂能坐视不理?必会前来救人。”
  “这也是我们设局的本意。”周兴眼神阴鷙,“他先是跑到乐坊查问无名尸的画像,接著又利用王檜的名头接人出去,分明是插手摘心案。如今连左相大人都希望此事儘快平息,不欲再生波澜。他魏长乐若真敢在此刻兴风作浪,便是授人以柄。届时,各司衙门、御史言官,岂会放过这攻訐监察院的好机会?”
  孙桐点头,压低声音:“关键是要绝了监察院染指摘心案的念想。此案已近收网,眼看便是大功一件,於京兆府,於参军事您,都至关重要。若被魏长乐横插一槓,搅乱了水,再扯出什么枝节来……”
  “所以老子就钉死在这里!”周兴握拳,指节发白,“他敢明目张胆地查,老子就看他能不能顶得住满朝文武的弹劾!监察院越权干涉刑名,擅权独断,早就是眾矢之的。这次,正好借势压一压他们,彻底断了他们插手刑案的想头!”
  孙桐走到桌边坐下,眉宇间仍有一丝疑虑:“参军事,此人绝不可小覷。卢相那般人物,几乎是败於他一人之手,可见其心计手段。我们算准了他会来,布下天罗地网,可他……偏偏不现身。此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蹺。”
  “他不来,线索就断了。”周兴冷哼一声,“他若来,便是自投罗网。老子倒要看看,他能如何选。”
  “参军事,有情况!”窗边衙差忽地压低声音急报。
  周兴与孙桐几乎同时抢到窗缝前。
  只见对面瀟湘馆侧门,一人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神色仓皇,如同白日见鬼。
  “是刘旭!”孙桐一眼认出,“咱们安插在馆內的人。他这般模样,里面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