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日月失序

  “陈羽，你终究还是踏进了这局。”鸿钧开口，声如古钟撞响，余韵里浮著一缕若有似无的讥誚。

  陈羽脊背一僵，寒意顺著骨缝直衝头顶——鸿钧的气息像一张无形大网，时而锋利如刃，时而温润似水，敌意与试探交织缠绕。

  他死死盯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喉头微紧，仿佛脚下不是大地，而是悬於万丈深渊之上的薄冰。

  指节攥得发白，却硬生生压下心头翻涌的战慄，屏息静待下一句落子。

  鸿钧缓步逼近，靴底未触地面，可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鼓面上，震得耳膜嗡鸣。

  “你是通天教主亲传的弟子，也是我混沌之主必除的变数。”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你体內藏著的东西，比盘古开天时溅出的第一滴血更烫手。”

  陈羽瞳孔骤缩，气血上涌。他早知鸿钧不好相与，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像毒针扎进耳根。

  他稳住呼吸，声音沉而利：“既已看透我的底细，鸿钧前辈不妨直说——您要我做什么？”

  鸿钧忽而低笑，眼尾掠过一道幽光：“不难。替我取回盘古幡。”

  盘古幡三字出口，陈羽脑中轰然炸开——那柄劈开混沌的至凶之器，此刻竟成了悬在洪荒头顶的铡刀。

  若真落入此人之手，山河倒转、大道倾覆，不过弹指之间。

  “我凭什么信您？”陈羽抬眼直视，目光如刃。

  鸿钧笑意加深，眼底却冷得瘮人：“凭你命格早被盘古幡的残纹烙进魂里，也凭……通天教主袖中藏的那捲《逆命书》，至今不敢摊开给你看。”

  这话像块烧红的铁坠入心口，陈羽浑身一震，指尖冰凉。

  他盯著鸿钧，嘴唇无声翕动，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人的轮廓——原来所谓棋局，从他出生那刻就已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