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刘桂兰的药与沈冬明的牌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凌晨四点十七分,刘桂兰的体温降到三十七度三。
  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用了三十六小时,腹水培养复查大肠埃希菌菌落计数从昨天的十的四次方掉到十的二次方以下。
  张波拿著化验单站在护士台,脸上鬆了一口气,但嘴上不敢说好话——上次他提前说“稳了”被罗明宇罚抄了整本《伤寒论》太阳病篇。
  罗明宇翻完夜班记录,走进刘桂兰病房。
  老赵蜷在陪护椅上,脖子歪成不可能的角度,打鼾声跟拖拉机怠速差不多。
  刘桂兰醒著,输液架上掛著白蛋白,脸色蜡黄但眼珠会转了。
  “罗医生。”她声音很轻,像纸被风吹动。
  罗明宇摸她手腕,脉象沉弦无力,比昨天多了一分从容。
  肝区叩诊浊音界没再扩大。好消息——感染在退。
  坏消息——她的肝已经烂成豆腐渣,白蛋白合成不出来,补进去的蛋白顶多撑三五天又会漏光。
  “恩替卡韦换了没有?”
  张波翻医嘱:“昨晚换成正大天晴的润眾,同批次药检所备案批號,我亲自核对的。”
  罗明宇点头。
  安邦那七批召回药把刘桂兰坑得最惨——b肝病毒没被压住,三年时间从代偿期一路滑到失代偿。
  换了合格药能不能把病毒重新压下去还两说,肝臟已经发生的纤维化和硬化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