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极北的雪:零下四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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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朝北境,阿尔泰山脉与西伯利亚交界线。
  当陈源与苏晚在马六甲遭遇超级颱风、当铁牛在缅甸丛林里与两百万联军展开拉锯战的时候,这片位於地球更北端的广袤冰原,正经歷著一场剥夺世间一切生机的残酷寒冬。
  “呼————!”
  西伯利亚的白毛风,夹杂著指甲盖大小的冰碴,犹如千万把锋利的钢刀,肆虐著平原上的一切凸起物。气温在短短几天內,断崖式地暴跌到了零下四十度。 在这个温度下,泼出去一碗滚烫的热水,还未等落地,就会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白色的冰雾。
  新朝天雄军的十万將士,就驻扎在这片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绝地之中。
  绵延数十里的防线,完全是靠工兵用炸药炸开坚硬的冻土,再辅以冰块垒砌而成的冰雪堑壕。 堑壕內部,士兵们穿著工部配发的加厚棉大衣,头戴狗皮帽子,三五成群地紧紧挤在一起,试图用彼此微弱的体温来抵御这能將人血液冻僵的严寒。每个人的眉毛、睫毛甚至鼻孔周围,都掛著长长的白色冰凌,只要稍微一动,冰碴就会簌簌掉落。
  “嘶……真他娘的冷啊,俺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雪……” 堑壕角落里,一名刚刚入伍不到半年的中原新兵,哆哆嗦嗦地搓著双手。他看了一眼怀里那支引以为傲的后膛步枪,想要拉开枪栓检查一下膛线。
  他刚把没戴手套的右手放上去。 “刺啦”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新兵掌心的皮肤,竟然瞬间被零下四十度的钢铁枪管牢牢粘住!
  “哎呦!我的手!”新兵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猛拽。
  “別动!你不要命了!” 旁边一名脸颊上带著刀疤的天雄军老兵眼疾手快,一巴掌狠狠拍在新兵的头盔上,制止了他那足以把整块手掌皮肉撕下来的鲁莽举动。
  老兵利索地解开腰带,对著新兵被粘住的手掌和冻成铁疙瘩的枪栓,直接浇下了一泡冒著腾腾热气的尿液。
  黄色的液体带著一丝腥臊味,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蒸发成白烟。借著这股热气,新兵掌心那层薄薄的冰霜终於融化,他惨叫著把手抽了回来,掌心已经被冻得通红脱皮。
  “小兔崽子,不想变成残废,手就別碰冷铁!” 老兵一边繫紧裤腰带,一边熟练地拉动那刚刚被热尿化开的枪栓,发出“咔噠”一声清脆的机械声。 “这鬼天气,火炮的液压管都被冻裂了,后方的补给线被大雪封山,弹药运不上来。咱们手里这根烧火棍,就是咱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没事多往枪栓上撒泡热尿,关键时刻,这东西能救你的命。”
  新兵心有余悸地把手缩进袖筒里,看著漫天飞舞的白毛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老班长,王爷是不是把咱们忘了?这么冷的天,这仗还怎么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