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花园里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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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枝条,没有刻意寻找安静角落,就站在堆肥区旁,背对著父母和莉莉劳作的景象。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再次沉入那片由真实之眼带来的、对微观静止能量的感知余韵中,很快捕捉到了“心如止水”的状態。意识如同一面平静的湖。
  现在,让外界的声、光、信息流入,但不让它们激起思绪的涟漪。
  他首先“听”,不再像原来那样故意屏蔽,周围的环境里,大卫割草机的喻喻声持续不断,像一种稳定的背景噪音。他“允许”这声音进入感知,但立刻將其“標记”为无意义背景音,想像这声音的声波触碰到他意识之湖的表面,只引起极其轻微的、瞬间平復的涟漪,无法下沉。噪音就是噪音,不代表“父亲在工作”,不引发任何联想。
  莉莉咯咯的笑声在不远处响起,充满纯粹的快乐。这声音比割草机更“尖锐”。卡伦努力將其“包裹”起来,想像用一个透明的、光滑的静音泡泡將它罩住。泡泡里的笑声依然存在,但被隔绝了情绪感染力一一它只是“莉莉在笑”这个事实的声音符號,不再自动引发“莉莉在玩什么这么开心?”、“她是不是又在折腾我的旧玩具?”等后续念头。笑声被剥离了情绪內核,困在静音舱里。
  艾米丽在哼一首不成调的小曲,断断续续。卡伦將其归入与割草机同类的背景噪音,同样只允许它在意识表层滑过。
  接著是“看”,但不是真正的看,而是闭著眼,感知外界光影变化。眼皮感受到阳光照射带来的暖意和微微的红色光感。標记为环境光照信息,不深入联想天气、时间。
  偶尔有晃动的影子掠过眼皮,可能是莉莉跑过或鸟儿飞过。標记为无意义动態光影,不进行图像识別和联想。
  最难的是“想”。当莉莉的笑声再次响起时,卡伦的思维惯性差点又滑向“她是不是又在玩水弄湿了鞋?”。念头刚冒头,他立刻警觉,但他没有去压制这个念头,而是迅速將其“捕捉”,想像它是一颗刚投入水中的石子。然后,用一个“意念之手”將它捞起,果断地丟进一个预设的、远离意识核心湖面的隔离舱里。舱门关闭,念头被关押。湖面恢復平静。
  刚开始,这种“標记”、“包裹”、“捕捉”、“隔离”的过程非常耗费心神,如同用细网在湍急的溪流中捞取特定的树叶,手忙脚乱。割草机的声音有时会忘记標记,变成“船厂机器轰鸣”的联想;莉莉的笑声泡泡偶尔会破裂,快乐的情绪瞬间感染进来;飞鸟的影子会让他下意识猜测是什么鸟但卡伦没有放弃,凭藉著真实之眼带来的那种对“静止”和“纯粹观察”状態的特殊亲和力,他一次次地尝试,修正。渐渐地,流程变得顺畅了一些。大部分外界信息被成功“钝化处理”,那些试图闯入的联想念头也被更快地识別和关入隔离舱。意识的核心区域,那片“空”的状態,虽然不再像绝对安静时那样深邃,但依旧维持著相对的稳定和平静。这是一种在动態干扰中保持內核静止的初步掌控感!
  “莉莉!別给玫瑰浇太多水!它不喜欢涝!”艾米丽的声音带著点无奈的笑意传来。
  卡伦下意识地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莉莉正站在那株异常红艷的玫瑰丛前,著脚尖,努力地举著她的小红水壶,壶嘴歪歪扭扭地对准玫瑰根部,清水浙浙沥沥地浇下去。
  阳光照在她认真的小脸上,鼻尖还沾了一点泥。
  几乎是同时,卡伦再次开启了真实之眼,他有些好奇,这个家里除了他以外唯二的两个具有魔力的存在之间是否会有联繫。
  灰蓝色的世界再次降临。在纯粹的能量视界中,莉莉小小的身体周围,自然地散发著极其微弱、如同初生萤火虫般朦朧而纯净的光晕一一那是她无意识逸散的、充满生命活力的原始魔力场。这光晕隨著她的动作和情绪微微起伏波动著。
  当莉莉靠近那株红玫瑰,特別是当她专注地浇水时,异变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