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交换生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除了专业课上必须交的作业能让他像诈尸一样爬起来应付一下之外,其余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他都处於一种“低电量待机”状態。至於社交?那更是天方夜谭。
  在宿舍里面对那几个知根知底的义子,他能化身祖安钢琴家,嘴毒得能让室友怀疑人生,句句不带脏字却能精准破防。
  但一旦踏出宿舍门面对陌生人,他就立刻无缝切换成“安静如鸡”的重度社恐模式。去食堂打饭永远戴著降噪耳机,眼神绝不和打饭阿姨交匯,主打一个“只要我看不见你,你就不能让我多要一份排骨”。
  那么,这样一个连下楼拿外卖都觉得是极限运动的懒狗为什么会出现在距离上海几百公里外的韩国首尔?
  原因很简单,也很粗暴。
  一个月前,辅导员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关於“韩国梨花女子大学交换生项目”的通知。
  对头,梨花女大,虽然是女大,但这个交换生项目破天荒地接收了极少量的男生名额。
  一开始魏武连点开那个word文档的欲望都没有。
  去韩国?学韩语?还要重新適应环境、认识新的人?去一个全是女生的学校当稀有动物被围观?杀了他吧。他寧愿在宿舍的床上躺到长出蘑菇。
  直到他的余光瞥见了文档標题后缀的三个加粗红字:免学费。
  那一刻,魏武那颗常年处於每分钟跳动六十下的懒惰心臟罕见地发生了心律不齐。
  他以惊人的手速打开了手机计算器,脑子里飞速运转起一套严密的財务模型:上音一年的学费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去韩国交换一年,这笔钱不仅省了,而且首尔的最低时薪比国內高不少。如果他租一个最便宜的半地下室(比如现在这个月租只要三十万韩元的破地方),再找两份兼职,不仅能完全覆盖掉生活费和房租,一年下来,他甚至能反向攒下一大笔钱!
  打工虽然累,但对於魏武来说,这属於“有底线”的范围——为了钱而动弹,不寒磣;为了无效社交而动弹,那才是犯罪。
  於是他果断报名,凭藉著极高的专业课绩点和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顺利拿下了名额。
  落地首尔的第二天,他就以极高的效率(其实是懒得货比三家)租下了这间半地下室,並在离家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家gs25便利店的收银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