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覷英雄

  这笑容里蕴含著恰到好处的震撼、思索后的恍然，甚至带著一丝棋逢对手的、虚假的欣赏。

  月光穿过古松的枝叶，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使得这笑容仿佛戴上了一副精心雕琢的面具。

  “无根生的女儿————近乎道体————”

  她轻轻重复著，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听不出丝毫破绽，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林先生，你给出的答案，確实远超我的预期。这份情报的价值————难以估量。”

  她微微垂首，月光在她低垂的眼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遮掩了所有可能泄密的情绪。

  整个古松林陷入一片死寂。

  风似乎也凝滯了，只有几片松针承受不住这无形的重压，从枝头悄然飘落，还未触地，就被下方紧绷对峙的炁场无声地碾为齏粉。

  林南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捕捉到了她话语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以及垂首时绷紧的颈部线条。

  但这不对！这反应太平静了！

  他毫不怀疑曲瞳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

  但林南更清楚，这个女人的底色是几十年如一日淬炼出的、近乎冷酷的理智和难以想像的隱忍。

  前世漫画里那些深埋的暗线，那些跨越漫长时光的布局，无不昭示著这一点她绝不会为了一时的答案，將自己暴露在老天师那等存在的目光之下，更不会轻易踏入他林南布下的、深浅未知的棋局。

  林南瞬间明白了自己犯下的错误。

  他高估了情报本身对曲瞳的即时控制力，低估了她作为布局者那近乎非人的耐心和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