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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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躺在锦被之中,面色虽较先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青黑,呼吸微弱而急促,时而眉头紧蹙,仿佛在忍受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陈天行伸出三指,搭在太子腕脉之上,闭目凝神。
  脉象虚浮散乱,时有时无,正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更令他心惊的是,太子体內竟有多处经脉淤塞,气血逆行,这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形成,而是长年累月的积劳成疾,再加上今日剧毒催发,將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彻底打破。
  “殿下这病……多久了?“陈天行收回手,沉声问道。
  一名年长的医师躬身答道:“回陈大人,殿下这病根,怕是已有数年之久,我等方才会诊,发现殿下肝脾两虚,肾精枯竭,心脉更是受损严重,便是不中这毒,恐怕也……“
  “也撑不过三年。“陈天行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让房內眾人心中一凛。
  那医师低下头去,不敢再接话。
  陈天行站在榻前,目光落在太子苍白的面容上,这位年轻的储君,不过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鬢角却已有了几缕银丝。
  他想起往日里听闻的关於太子的种种——朝堂之上与群臣据理力爭,深夜里批阅奏章至天明,为了筹措军餉不惜与世家大族翻脸,为了賑济灾民亲自踏足瘟疫横行的村落……
  “劳民伤財的奢靡之举,孤不做;见死不救的冷漠之事,孤不为。“
  这是太子去年在朝堂上说的话,当时得罪了不少人,却也让天下百姓交口称颂。
  如今,这位一心为国的储君,却可能要倒在这燕州城的元帅府中。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沈渊道:“侯爷,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院中,夜风萧瑟,吹散了些许药味的沉闷。
  “天行,你实话告诉老夫,太子……还有没有救?“沈渊直视著陈天行,目光中带著几分恳切,几分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