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又回来啦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朱標深深吸了口气:“儿臣只是惋惜……那张虚,確是一位难得的直臣。”
  “直臣?”朱元璋一听此言,索性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菜饼子,威严的目光从奏疏上彻底移开,如实质般牢牢钉在朱標脸上。
  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微微蹙起眉头,一字一顿道:“什么直臣、忠臣、奸臣都不重要,关键在於此人,能否为你所用。”
  “今日他敢堂而皇之给朱文正修订史料,你信不信,来日他就敢明目张胆替陈友谅、张士诚之流树碑立传。非杀到这些人肝胆俱寒,他们怎会停下那些狂妄的念想?”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標儿,你莫不是真以为,那些人都是心如赤金、抱定『直书』连头颅都不要了的节义之士?”
  朱標迎著父亲灼灼逼人的目光,毫无退避,语气篤定地反驳道:“儿臣观之,张虚此人绝非父皇口中揣度的那般。”
  “糊涂!”
  一声暴喝,惊的檐下棲雀愣愣飞起,侍立在侧的太监们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
  “你涉世未深,尚不知这些文人的花花肠子。”
  “可咱清楚的很,看似,据事直书,可实际上,他是在试探咱的底线!”
  “当初胡惟庸跪在奉天殿,指著天发誓的时候,可比这张虚演的更像是直臣!”
  “可到最后呢!遇事不报,自行斟酌,有利奏稟,无利奏压。他是直臣吗?!”
  朱標看著面部肌肉有些狰狞的朱元璋,刚想反驳,不能同日而约的时候,却发现。
  曾经意气风发的父皇,重开日月天的父亲,两鬢不知何时,已然悄悄的爬满了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