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材薪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普莱尔看著供热管道,瞬间明白了赫德的意思。
  看来他低估了“极端低温”本身的力量。
  这是一个清晰的、令人绝望的死循环。
  需要热量解冻管道,工坊才能升温->工坊升温,才能维修核心->维修核心,需要能量塔过载提供热量->能量塔过载,需要核心先被修好。
  起点,就是终点。
  工坊內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盆冰水彻底浇熄。工匠们看著近在咫尺的核心,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热烈的气氛迅速冷却,只剩下炉火徒劳燃烧的微弱声响。
  普莱尔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从充满干劲儿重归麻木的脸。
  技术,似乎走到了尽头。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打破这物理规则的变量。
  工坊內一片死寂。
  就在这片几乎要將人冻僵的沉默中,金属与地面碰撞的清脆声突兀地响起。
  是安德森。
  这位寒鸦领的护卫队长,沉默地解下了他那副象徵著身份与力量的镶甲肩鎧,將它轻轻置於脚边的冻土上。这个动作本身,就像是一个仪式开始的信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没有看那些垂头丧气的工匠,而是径直走到那段冻结的主供热管道前,伸出手触摸著那坚硬的冰壳。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普莱尔,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
  “大人,”他说,“我们还有最后一种『燃料』没有尝试。”
  普莱尔瞳孔微缩。他从安德森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戏謔或不確定,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