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不得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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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何为身不由己?”他缓缓道,“很多时候,並非你想爭,而是时势、是利益、是你身后推著你往前走的人潮,逼得你不得不去爭,你想退,发现根本没路可退!”
  凌川缓缓放下酒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明白?
  这世间,真正能隨心所欲者寥寥无几,纵然是端坐龙椅,俯瞰天下的皇帝,又何尝不被江山社稷、朝堂权衡、天下大势所束缚?
  其实,自陛下第一次破格封他镇北將军时,他便已在无形中被摆到了与陆沉锋隱隱相对的位置上。
  后来的云州矿山之爭、清河马场与柴宏陘的衝突,儘管他与陆沉锋素未谋面,但双方的利益纠葛、阵营分野,早已使矛盾难以调和。
  平心而论,凌川从未处心积虑要去爭夺那北系军主帅的帅印,他更愿意专注於云州一隅,练强兵,御外侮,护一方安寧。
  但大势如同洪流,裹挟著每个人前行,皇帝的封赏与提拔,既是对他功劳的肯定,又何尝不是一种精妙的制衡?
  將他树立起来,成为足以牵制陆沉锋的另一股势力,反之,对陆沉锋及其身后的势力而言,他凌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同样,隨著他凭藉军功步步高升,麾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兄弟。
  这些人將前程与身家性命繫於他一身,他们渴望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他凌川能更上一层楼,他们的地位、荣耀与未来,自然水涨船高。
  这份沉甸甸的期望与拥戴,本身也是一种推动他向前的力量,甚至是一种无形的绑架。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他不爭,当陆沉锋执掌帅营,那自己和手下的一帮兄弟,都將会被清算,等待他们的將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仅仅是凌川想不想爭,而是他不得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