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离了婚我养你

刘桂兰尖叫着扑过来。

“牛大壮你疯了！你把他腿打断了！”

老周和治保主任老刘站在门口，嘴巴张着，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王莉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往下看了一眼。王建军在地上滚，左腿的膝盖处肿起一个大包，小腿往外翻着，一看就知道骨头错了位。

“糟了。”王莉的眉毛挑了一下，转头立刻对村里的治保主任老刘喊道：“老刘，你去叫张三的面包车过来，把王建军送镇卫生院。”

治保主任老刘愣了一下：“主任，这……这不报警？”

“报什么警？”王莉从台阶上走下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王建军当众殴打妻子，牛大壮见义勇为制止家暴。我亲眼看见的。你们谁有意见？”

老周摇头。

老刘摇头。

角落里几个村民代表互相看了看，也摇头。

王建军在地上嚎得撕心裂肺：“王莉你他妈偏心！你等着！我告你们所有人！”

“你告去。王建军，我跟你说清楚。你爸涉嫌盗墓被拘了，你回来不想着怎么处理后事，进门就打老婆。你这个行为，我作为妇女主任作为代理村主任，有权利干预。牛大壮出手制止你，我作为在场的村干部，认定他是正当防卫。你要告，随便告。派出所的人我比你熟。”

王建军的嚎叫声小了。

不是不疼了，是被堵得说不出话了。

刘桂兰跪在儿子旁边，又哭又骂：“你个讨债鬼啊，你爸进去了你又惹事，你是要把这个家折腾散了啊——”

十分钟后，张三的面包车突突突地开到了村委会门口。

老刘和老周一人架一边，把王建军塞进了后座。刘桂兰跟着上了车，一路哭着往镇卫生院去了。

村委会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几个村民代表早就溜了。

剩下王莉和牛大壮两个人。

王莉从兜里掏出烟，叼上一根。这回没找牛大壮借火，自己摸出了打火机。

“大壮，你这脾气也太大了！。”她吐了口烟，摇了摇头。

“他欠揍。”

“欠揍是欠揍。但你把人腿踢断了，后面麻烦事不少。”

“有什么麻烦的？他要告就让他告。”牛大壮往果园方向走。“我先回去了。”

“等等。”王莉追了两步。“大壮，陈巧巧跑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牛大壮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不知道。”

“你去找找她吧。”王莉的声音里带了点别的东西。“她一个人，别出什么事。”

牛大壮嗯了一声，大步往果园方向走了。

回到果园，牛大壮发现果园的门开着。

牛大壮以为又进贼了呢，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了陈巧巧。

陈巧巧蹲在苹果树底下，两只胳膊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抖。

听见篱笆门响，她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

左脸肿着，右脸也肿了。两个巴掌印，红得扎眼。

“大壮……”

她的声音哑了。

牛大壮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你脸怎么样？”

陈巧巧摇了摇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堵着，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