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棋局渐明

“什么？”

“我妈问我们什么时候补办婚礼。”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说，当初那个婚礼太寒碜了，不算数。要重新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苏倾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你怎么说？”

林北玄沉默了几秒。“等沈万海的事处理完。”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很久。“多久？”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苏倾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林北玄。”

“嗯。”

“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推门走了。

林北玄坐在诊室里，看着门口的方向。桌上那杯咖啡还在冒着热气，他没有喝。他的脑子里在转两件事——沈万海的军火，和苏倾城的婚礼。一个是生死，一个是承诺。两个都不能等。

晚上，林北玄难得回了苏家。

王秀兰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藕片、番茄蛋花汤。苏倾城坐在他旁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苏国栋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北玄，听说你在省城又救了一个人？”苏国栋放下筷子。

“马国梁。建材商会的副会长。”

苏国栋点了点头。“马国梁这个人，我知道。省城建材生意，一半经他的手。你救了他，建材这条线就通了。”

“孙长河介绍的。”

“孙长河这个人，讲义气。”苏国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北玄，你的人脉，越来越广了。”

林北玄没有说话。

王秀兰又开口了。“北玄，倾城跟我说了，要在省城开分店。你这个当丈夫的，要帮帮她。”

苏倾城看了母亲一眼。“妈，我自己能处理。”

“你能处理什么？开店不是小事，选址、装修、招人、办证——哪一样不要人帮忙？”王秀兰看着林北玄，“北玄，你在省城认识的人多，帮倾城看看。”

林北玄放下筷子。“好。我帮她看。”

王秀兰笑了。“还是北玄懂事。”

苏倾城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林北玄的脚。他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里有光。

吃完饭，林北玄帮着王秀兰收拾了碗筷。苏倾城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苏国栋回了书房，关上了门。

林北玄从厨房出来，在苏倾城旁边坐下来。

“林北玄。”

“嗯。”

“沈万海的事，真的很危险吗？”

林北玄看着她。“危险。”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因为不想让你卷进来。”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很久。“林北玄，我是你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知道。”

“那你——”

“等这件事处理完。”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我答应你。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苏倾城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

“好。我等你。”

深夜，医馆。

林北玄回到医馆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沈若棠在诊室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等他。看到他进来，她合上书，摘下眼镜。

“北玄，回来了？”

“回来了。”

“在苏家吃的？”

“嗯。”

沈若棠点了点头。“北玄，沈万海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有进展。他的军火船推迟了。”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天气，可能是海关，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若棠沉默了一下。“北玄，你小心。沈万海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

“我知道。”

沈若棠站起来，走进厨房。“早点睡，别太晚了。”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水声——她在洗碗。

林北玄坐在诊室里，一个人。灯亮着，照得墙上的穴位图发白。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书房。

手机震了。书生。

【林队，那批货的新到港时间确定了。下个月十号。】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下个月十号。距离股权交割（下个月三号）只有一周。沈万海要先完成股权交割，再收货。时间很紧。

【仓库那边呢？】

【魏叔这几天天天去仓库。他在安排人手，从金三角调了十个人过来。】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十个人。不是普通的工人，是贴身护卫。沈万海在加强安保，说明他对这批货很重视。

【知道了。继续盯。】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路灯已经熄了，街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霓虹灯在闪。他拿起手机，给老首长发了一条消息。

【老首长，那批货下个月十号到港。仓库在省城东郊。魏叔从金三角调了十个人过来。】

回复很快。

【消息收到了。我在省城安排了人。到时候，里应外合。】

【什么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北玄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下。老首长做事，从来都是这样。不多说，不多问。该出手的时候，自然会出手。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路灯已经熄了，街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霓虹灯在闪。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关了灯，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