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暗桩暗涌

方正和的包装专利申请提交了。

林北玄坐在医馆的诊室里，面前放着一杯龙井。手机屏幕亮着，是方正和发来的消息。

【林大夫，专利交上去了。公告期三个月。】

林北玄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新茶的豆香在嘴里散开，很清爽。

猎豹走进来。“林队，书生有消息。”

“说。”

“沈坤和周铭德的股权交割提前了。下个月五号。”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提前了五天。沈万海在着急。他不等林北玄准备好，想抢在前面把网收拢。

“还有呢？”

“魏叔又见了刘维东。这次不是在医院，是在一家私人会所。谈了一个小时。”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能查到谈了什么吗？”

“查不到。会所的包厢没有监控。”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查刘维东的账户。看他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进账。”

“书生已经在查了。他说刘维东的儿子，那家医疗器械公司，上个月有一笔五百万的进账，来自一个离岸账户。”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离岸账户。沈万海常用的手段。

“能查到账户持有人的信息吗？”

“查不到。离岸账户，信息不公开。”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不急。慢慢查。”

猎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北玄坐在诊室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沈万海在省城的关系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暴露出来。每暴露一个，他就多一个突破口。这个局，他布了很久。现在，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上午十点，医馆来了一个病人。

不是普通的病人，是孙长河介绍的。省城建材商会的副会长，姓马，叫马国梁。五十出头，脸很圆，肚子很大，走几步就喘。他被人搀着走进诊室，脸色发紫，嘴唇发青，呼吸急促，每一步都像在爬坡。

“林大夫，我找了省城最好的医院，说我心脏要搭桥。我不想做手术，您能治吗？”

林北玄让他躺到病床上。马国梁的儿子帮他脱了鞋，扶着他躺下。他的身体刚碰到床面，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林北玄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心脉痹阻，血瘀严重，跟赵明诚父亲的病差不多，但更重。赵明诚的父亲还能自己走进来，马国梁是被人搀进来的。

“能治。但要时间。”

马国梁的眼睛亮了一下。“多久？”

“一个月。不用做手术。”

“真的？”马国梁的声音在发抖，“林大夫，您要是能治好我，我马国梁这条命就是您的。”

“别这么说。把病治好就行。”

林北玄打开针包，抽出十二根银针。还是九宫定魂针。他让马国梁解开衣襟，露出胸腹部。第一针中脘，第二针巨阙，第三针鸠尾。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深度精确到毫米。马国梁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十二针扎完，林北玄直起身。马国梁的脸色开始变了——从发紫变成了淡红，嘴唇从发青变成了粉红，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躺在病床上，胸口的起伏不再那么剧烈，像是一台过热的机器终于冷却了下来。

马国梁的儿子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很大。“林大夫，我爸的脸色——”

“留针四十分钟。”林北玄洗了手，坐下来，拿起笔写方子。

四十分钟后，林北玄起了针。马国梁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闷了。胸口不闷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不像进来时那样断断续续，“林大夫，您真是神医。”

“不是神医。是中医。”

马国梁的儿子从包里拿出两沓现金，放在桌上。“林大夫，这里是两万。您别嫌少。”

林北玄看着那两万块钱。“诊费五百，药费按方子算。多的退回去。”

马国梁的儿子愣了一下。“林大夫——”

“你父亲这个病，一个月能好。一个月后复诊。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按时吃药，按时复诊。”

马国梁的眼眶红了。“林大夫，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