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箭

第八天早上，林北玄打开医馆的门，发现门口围了五六个人。

不是病人。是老街的邻居们，站成一圈，交头接耳。看到他出来，声音小了一些，但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北玄问。

没人说话。卖早点的张叔站在最前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张叔，你说。”

张叔犹豫了一下。“林大夫，有人传……说您没有行医资格证。说您看病不看脉，是骗子。”

林北玄看着他。“你信吗？”

“我不信！”张叔的声音大了起来，“我脖子是您扎好的，我老伴的腰也是您扎好的。骗子能扎好病？”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我失眠好几年了，林大夫扎了三天就好了。”

“我孙子的湿疹也是林大夫看好的。”

但也有几个没说话。他们站在后面，眼神游移，显然是听到了风声，心里在打鼓。

林北玄扫了他们一眼。“我的证照，上周就办齐了。挂在墙上，随时可以看。”

他转身走进医馆，指了指墙上的镜框。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医诊所备案证，三张证照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

张叔第一个凑过去，看了看。“我就说嘛！林大夫有证！”

后面的人也凑过来看了。几个眼神游移的邻居，脸色缓和了一些。

“林大夫，不是我们不信您。”一个老太太开口，“是有人故意传的。说您没证，说您看病不靠谱。”

“谁传的？”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张叔接过去。“还能有谁？对面呗。他们家那个学徒，昨天在街上跟人聊天，说什么‘现在什么人都有，没证也能开医馆’。”

林北玄没说话。他走到诊台后面，坐下来。

“看病吗？”他问。

张叔愣了一下。“看……看病？”

“不看就回去。别堵在门口。”

张叔笑了。“看！我老伴腰还是有点酸，您再给扎两针。”

邻居们散了。几个真正有病的留了下来，排成一队。

林北玄一个一个地看。该扎针的扎针，该开药的开药。和往常一样，不多话，不解释，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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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倾城来送饭。

她走进医馆，看到林北玄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扎针。扎完了，老太太走了，她才开口。

“听说对面传你坏话了？”

“嗯。”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苏倾城把饭盒放在诊台上。“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孙正德在省城有没有违规记录，有没有被投诉过。查到了，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北玄看着她。“不用。”

“为什么？”

“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

苏倾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周铭德教的。”

“又是周铭德。”苏倾城把筷子递给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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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医馆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打头的穿着一身制服，后面两个拿着文件夹。

“你好，我们是区卫生局的。”打头的男人走进医馆，看了一眼墙上的证照，“你是负责人？”

林北玄站起来。“我是。”

“有人举报你无证行医。我们需要核查一下你的资质。”

林北玄走到墙边，指了指证照。“营业执照、执业许可证、备案证。齐全。”

打头的男人看了看，点了点头。“证件没问题。但我们还需要核查一下你的诊疗记录、处方、药材来源。”

“可以。”林北玄走回诊台，把一摞处方和诊疗记录拿出来，“这是开业以来的所有记录。每天的病人姓名、诊断、用药、收费，都有。”

打头的男人翻了翻，眉头皱了一下。“你的诊费记录上，很多病人是免费的？”

“嗯。左邻右舍不收诊费。经济困难的也不收。”

打头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翻了翻药材的进货单，看了看药柜里的药材。

“药材来源呢？”

“省城药材公司进的货。单据都在这里。”

打头的男人看了一遍，合上文件夹。“证件齐全，记录完整，药材来源正规。没有问题。”

“举报的事呢？”林北玄问。

打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有人匿名举报。我们按规定来核查。既然没问题，我们会给上面汇报。”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北玄叫住他。

打头的男人停下来。

“举报我的人，是不是对面仁和堂的？”

打头的男人没回答。“林大夫，我们只负责核查。谁举报的，不归我们管。”

他走了。

林北玄站在门口，看着白色面包车驶出老街。

对面仁和堂的门口，孙正德正站在诊台后面，给一个病人把脉。他抬起头，看了林北玄一眼。脸上挂着笑，但笑不到眼底。

林北玄转身走进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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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又来了一个病人。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普通，表情有些紧张。他坐下来，东张西望。

“哪里不舒服？”林北玄问。

“我……我胃疼。”

“多久了？”

“好几个月了。”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你平时在哪看病？”